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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將吳嬤嬤從青鸞殿帶走后, 宮妃們的請安便被免了,各種閑話都傳了出來。
何妃在瑤臺水榭設宴,請慧妃和鄭妃、寧妃過去小聚,除了寧妃要照顧大公主沒來,慧妃先到,隨后連鄭妃都來了。
&“鄭妃姐姐來了,真是給本宮面子。&”何妃確實有些驚訝,很快便笑道:&“今兒是什麼風將您吹來了?&”
見到來人只有慧妃,鄭妃便有些后悔,明明送信的人說今日何妃將隨行的宮妃都請了,這才過來。
&“若何妃不歡迎,本宮這就走。&”鄭妃挑了挑眉的道。
何妃忙笑道:&“鄭妃肯來,本宮自然歡迎。春月春桃,還不好生服侍你們娘娘坐下。&”
&“這里的杏花開得不錯,本宮想著請淑妃娘娘和兩位姐姐賞花,也來散散心。&”招呼宮人們端了茶點上來,才道:&“近日行宮里出了不事,這氣氛著實抑。&”
昭妃了胎氣,大公主了驚嚇,皇上自然震怒,命人徹查此事。
當日伴駕出游的人都被調查了一番,誰的面子皇上都沒給。
如今算是有了些眉目,可查到皇后上,牽扯眾多,進展自然慢了下來。
&“不過本宮這話怕是說得也不對,鄭妃姐姐應該心中舒暢了罷?&”何妃笑盈盈的道。
鄭妃冷冷的瞥了何妃一眼。
&“慧妃姐姐也不是外人,鄭妃姐姐何必跟我們還見外?&”何妃眉梢微挑,道:&“皇后捧出了昭妃,才連累姐姐失寵。想當年,昭妃的風可都是您的。&”
鄭妃不為所,淡淡的道:&“若何妃是想挑撥本宮和皇后的關系,就不必說了。&”
原本何妃只覺得鄭妃是故意的,如今回過神來,竟覺得有幾分刻意。
按照鄭妃往常的子,哪怕不是額手稱慶,也該笑看好戲才是。怎麼這般沉得住氣,難道失寵后真的將的脾氣都磨沒了?
&“二位妹妹不要爭了,咱們同居妃位,若鬧起來沒得讓人笑話。&”慧妃出言勸解道:&“聽說皇上又去了攬月殿,這些日子圍著昭妃一個人轉了。&”
何妃冷笑道:&“誰讓昭妃爭氣,肚子里懷著皇嗣?也不知是誰下的手,沒本事還鬧得咱們都跟著遭殃。&”
若是弄掉昭妃腹中的胎兒也就罷了,偏偏棋差一著。
何妃倒是不怎麼避諱,鄭妃謹慎的閉口不言。
&“左右與咱們無關,等查出真兇平息此事,自然有妹妹得寵的時候。&”慧妃笑道:&“到時候就等著何妃妹妹的喜訊了。&”
何妃的面這才好看些。
三人平日里關系算不得親近,勉強到了一也不過為了互相打探些消息,略坐了片刻后,鄭妃便提出來要走。
忽然,慧妃眼尖的見有鑾輿從遠經過,看樣子是回長錦宮。
何妃很快也發現了,盤算著要不要送些去火的補湯過去,也好在皇上面前個臉。
只是沒等盤算好,很快便見有宮人侍抬著箱籠從攬月殿出來,也往長錦宮的方向走去。
三人忙派人去打探消息,才知道竟是皇上帶著昭妃回了長錦宮。
何妃與鄭妃當場就變了臉。
&“看這大張旗鼓的架勢,大概是要接昭妃去長錦宮住。&”慧妃咬了咬牙,一語驚醒夢中人。
鄭妃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怨恨也越燒越烈。
且不論這不合規矩,皇上接走昭妃的理由,倒能猜到一二。
皇上對后宮不滿,要保護昭妃肚子里的孩子,便用了如此引人嫉妒,卻直白有效的手段。平白背了幾年寵妃的名聲,從未得到如此呵護!
當年有孕時,若皇上這般用心的保護們母子,的孩子怕是早就平安的生下!
如果不是虧了子,現在已經給皇上生了第二個孩子,已經兒雙全&—&—
這一切都讓阿妧輕而易舉的得到了,世上怎麼會有如此不公平的事?
鄭妃攥了指甲,連滴落下滴來,都渾然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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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錦宮。
趙峋下了鑾輿,崔海青便近前來回話。
&“鄭妃娘娘去赴了何妃娘娘的約,這是記錄。&”說著,他遞上了一份折。
鄭妃肯赴約這個舉,簡直是反常。
趙峋接過來,一目十行的看完,畔的笑意便有些冷。
&“收起來送到書房。&”趙峋波瀾不驚的道:&“朕去看看昭妃。&”
崔海青忙應下,自去了書房,趙峋直接去了阿妧所在的東偏殿。
阿妧正在指揮著宮人們擺放慣用的東西。
&“皇上,您回來了。&”阿妧迎上去,只略微福了福,主挽住了趙峋的手臂。
趙峋本來心不大好,見這般親昵的舉,才覺得心中舒服了些,畔含笑的隨著一起走了進去。
從那日說了讓阿妧搬來后,趙峋已經命人布置了一番。此刻擺上了阿妧的東西,滿滿當當的覺竟也很不錯。
&“若哪里覺得不合適,或是了什麼東西,就告訴青玉一聲。&”趙峋環視了四周后,對阿妧道。
阿妧笑盈盈的應下,又道:&“您給妾準備的已經足夠多了,妾自己也不能想到那樣周全。&”
在自己面前,從來都是知識趣的。
趙峋看著巧笑嫣然的面龐,想到那日險些被算計的事,后來自己沒提,就真的一句都沒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