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太后閉上眼睛,一時間千頭萬緒涌上心頭。
***
自吳嬤嬤被帶走后,十數日過去,仍說自己不是人指使,與皇后無干,只是自己跟昭妃的私人恩怨。
可越是要撇清皇后,在外人看來皇后的嫌疑便越大。
皇上仿佛信了這說辭,張皇后幾次心急如焚的求見,反被訓斥說治下無方。
不過既是張皇后喊冤,趙峋也并沒有輕易結案,只是讓人繼續查。
這次命人不疾不徐的調查,與他一貫雷厲風行的置方式不同,更讓人琢磨其中深意。
鄭妃等人反而安分下來,不敢再找阿妧的麻煩,只日日各自留在宮中。
轉眼到了春夏之,阿妧已經平穩的過了前三個月,雖是仍有害喜反應,但腹中的孩子一切安好。
長錦宮。
今夜趙峋回來得遲些,想到已經兩日沒空陪阿妧,便準備去東偏殿探。
因瑞王在回來的途中查到了一樁當地員霸凌平民的事件,背后又牽扯到朝中權貴,瑞王留下來就地理,時常跟趙峋有書信往來,商議如何置。
&“昭妃可歇下了?&”趙峋進來時沒讓人通傳,問了值守的青梅。
青梅忙行禮,恭聲道:&“回皇上的話,娘娘才吐了一回,這會兒還沒歇下。&”
趙峋皺了皺眉,阿妧這害喜的反應一直都沒好,腰看著了些,臉上卻并不見長。
等他放輕了腳步進去時,只見阿妧正披著輕的披風,坐在塌邊專心的畫著什麼。
怕嚇著,趙峋給一旁的朱蕊使了個眼。
&“娘娘,皇上來了。&”朱蕊見狀,忙提醒阿妧。
阿妧有些驚訝,忙放下手中的筆,起迎了上去。
&“怎麼還沒睡,在做什麼?&”趙峋走到邊,牽住了的手,看向小幾上放著的東西。
&“妾晌午后睡得久了些,這會兒還不困。&”阿妧笑盈盈的回道:&“正是放風箏的好時候,妾閑著也無聊,便想做個風箏送給大公主玩。&”
趙峋向阿妧,想到搬來長錦宮后,是保護也是拘束。不能像在攬月殿那般自在,連見寧妃、蘇婕妤的次數都了。
&“如今你過了頭三個月,若悶得慌,也可去散散心。&”趙峋微微頷首,道:&“多帶些人去,別到水邊或是高去。&”
阿妧聞言,眼中閃過一抹驚喜之,笑著應道:&“是,妾記下了。&”
眼看時候不早,趙峋直接在偏殿沐浴更,留下來陪阿妧。
阿妧已經換好了寢等在床邊,趙峋過來時,才要起便被他扶住。
&“這樣看,有些顯懷了。&”趙峋在邊坐下。
平日里站著或是平躺著不顯,阿妧穿著寢單薄,坐著時從側面看,小腹已經有了明顯的弧度。
趙峋著微微隆起的小腹,神也變得溫了些。
&“胡太醫今日來請脈,說是妾和孩子都好。&”阿妧聲道:&“雖是害喜反應還有些,倒并無大礙。&”
趙峋擔心夜里涼,扶著阿妧上床后,替蓋好了被子。
&“今兒妾吃得比往日都多,不信您問青玉們。&”阿妧見方才趙峋蹙著眉,故意道:&“早就聽說這第四個月開始,害喜的癥狀就請了,人也會變得貪。&”
&“若是這樣最好。&”趙峋怕到阿妧的肚子,只讓背對著自己,大手覆在隆起的肚子上。&“朕問過太醫,四個月之后穩定了你就能坐馬車。今夏就在行宮中避暑,等最熱的時候過去再回宮。&”
雖說懷胎坐馬車辛苦,可孩子到底還是要生在宮中。
阿妧聲應下。
&“給珠珠的風箏做好了嗎?&”趙峋忽然問道。
&“今晚妾上了,晾上兩日便好了。&”阿妧回道:&“妾還沒試過,不知道能不能飛起來。&”
趙峋應了聲,道:&“那后日朕便陪你一起去錦繡宮,給珠珠送風箏。&”
阿妧沒多想,以為趙峋是數日沒見大公主才想著去探。
&“睡罷。&”趙峋輕拍了拍阿妧,低緩醇厚的聲音格外有些催眠的魔力,阿妧了子,很快睡了過去。
到了說好這日,阿妧才換好了裳,趙峋便走了進來。
只見阿妧穿了件寬廣袖繡折枝花卉的杏宮裝,面上略施脂,看起來氣極好。高高挽起的云鬢上拆著兩支釵,既輕巧又不失華貴。
&“皇上,妾準備好了。&”阿妧在趙峋面前沒有行禮,淺笑著將風箏遞了過去。
趙峋接過來自己拿在手中,牽著阿妧走了出去。
鑾輿在長錦宮外等著,阿妧暗自深吸一口氣,坦然自若的跟著他上去。
開始還覺得不自在,時候久了便也自暴自棄的習慣了。
錦繡宮。
寧妃正陪著大公主做游戲,聽到宮人通傳說是皇上和昭妃來了,忙帶著大公主迎出去。
&“妾給皇上請安。&”寧妃上前行禮后,又對阿妧道:&“昭妃妹妹來了。&”
&“寧妃姐姐。&”阿妧笑著道。
大公主還是孩子藏不住心思,紫葡萄似的大眼睛,盯著趙峋手中的風箏。&“父皇,風箏&—&—&”
&“珠珠,怎麼不先問好?&”寧妃提醒道。
&“父皇安好,昭娘娘安好。&”大公主快快的說完,眼的過去。
趙峋畔浮起笑容,將風箏給了大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