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說,一面看趙峋,也覺得自己這些話說過無數次,干脆攀上他的脖子,撒道:&“皇上,妾知道您一定會來救妾,才敢這麼做。您別生氣了好不好?&”
本來就是因為自己的疏吃了苦頭,趙峋哪里舍得責備,他的臉再也繃不住,無奈的道:&“朕平時太縱著你了,愈發的膽大妄為!&”
阿妧討好的笑彎了眉眼,心中卻只覺得慶幸。
那個噩夢,最終沒有真就好!
&“皇上,妾以后不敢了。&”阿妧從善如流道。
每次認錯比誰都乖,只是屢教不改。
趙峋了的臉蛋兒,聲氣的道:&“那好,朕讓胡太醫給你擬藥膳調理,連吃一個月,讓朕看看你的決心。&”
他話音未落,阿妧就垮了臉。
不過&…&…不知想到了什麼壞主意,那雙靈的眸子滴溜溜的轉了轉,竟痛快的答應下來。
趙峋挑了挑眉,本想點破,最終只是笑笑作罷。
來日方長,他有的是辦法收拾。
&“皇上,咱們什麼時候回去?&”阿妧見趙峋不生氣了,不屈不撓的繼續問。
&“瑞王兄送來消息,說是路上有塌方,要等一等才能過去。&”趙峋輕描淡寫的道:&“大約要過了午后罷。&”
阿妧杏眸圓睜,等問清了沒出大事,這才松了口氣。
山中晨霧一片氤氳朦朧,還未天大亮,阿妧便沒急著起來。
枕在趙峋的膛前,終于能安靜下來理一理這兩日來的事。
昨夜在落云山的景看似兇險,可細想來也在皇上的掌控下。端王的人手并不多,更像是潰散而逃的殘兵,故此也沒什麼士氣。他做得是困之斗,用自己來威脅趙峋,已經是退無可退的最后一步。
端王的謀反行為,會不會本也在皇上的預料中?
阿妧想到這兒,心中陡然一驚。
皇上運籌得當、與瑞王配合默契,若不是事發突然,阿妧簡直要懷疑是皇上事先早有安排。
先前與阿嫣書信往來時,知道趙嶼的緒愈發暴躁,并不喜歡自己的長子,有時看向孩子的目充滿了恨意。
若皇上想料理端王再容易不過,阿妧用自己短淺的見識都能想到,找出錯來發落端王,將爵位降等傳給長子,皇上既有仁厚之名,還解決了不安分的兄弟。
不對,皇上那樣寵大公主,對肚子里的孩子也很是上心,絕不會讓們險境中。
&“皇上,妾說謊了,其實妾是害怕的,很怕很怕。&”阿妧攥著他略帶薄繭的修長手指,眸中微微潤著,低聲道:&“妾被人帶走時,還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妾甚至想過,若端王膽敢欺負妾,或是用妾威脅您,妾絕不讓您為難&—&—&”阿妧語氣中著決絕,目中閃過一抹堅定之。
趙峋心中最的地方,驀地被刺痛。
他捂住了阿妧的。
&“阿妧,朕不許你胡說,咱們還要一起看著孩子長大。&”
為了哄,皇上怕是忘了他們的約定,等生下孩子,太后黨羽除盡,就離開宮中去道觀。
不過要爭取皇上對多些疼惜,不僅為了能養孩子,還有阿嫣和端王長子&—&—
阿妧不可避免的想起了阿嫣母子。
不在乎端王的死活,可若是端王背上謀逆的罪名,整個端王府會不會都被牽連?
眼下不是提這件事的時候,只得暫且忍耐。
&“妾知道。&”阿妧著趙峋,眸盈盈,角也始終翹著,沒有平復。&“妾自知一切都是您給的,若為了您舍棄這一切,也都是值得的。&”
趙峋心中震,相信所說的不假。
當時趙嶼的匕首就抵在的脖頸上,卻不肯開口求救。為了救珠珠,寧可讓自己于更危險的境地里。
&“笨東西,朕給你的,就沒人能奪走。&”趙峋聲線也漸漸變得溫。&“你倒是不貪心,朕給你的還遠遠不夠。&”
阿妧笑瞇瞇的揚起臉。
已經是昭妃,以的份,哪怕是生下皇子,這位份也足夠用了。
大概皇上要賞給珍奇古玩、金銀寶石罷!
沒放在心上,只想等著回宮后,如何提一提阿嫣母子的事。
看在知識趣的份上,皇上應該會寬容些。
***
臨近晌午,果然傳來了路已經清理好的消息。
阿妧和趙峋簡單的用了些點心,便往山下走去。
因怕山路難走,趙峋帶著沈鐸跟在阿妧的攆轎后慢慢走著,親自護著。
眾人都知道,昭妃娘娘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往后怕是要為宮中第一人了,故此愈發用心服侍。
等下了山,在阿妧的要求下,他們微服先去接大公主。
到了大公主暫居的院子中,繞過影壁后,阿妧見到來人有些驚訝。
&“臣見過皇上、昭妃娘娘。&”來人竟是瑞王趙崢。
趙峋喚了聲&“皇兄&”,阿妧才要福還禮時,趙峋扶著了,道:&“皇兄不是外人,你子重就不必見禮了。&”
趙崢也道:&“皇上說得是,昭妃娘娘不必客氣。&”
阿妧微愕,平日里瑞王最是冷峻嚴肅的人,先前在宮中見了對的態度也很是冷淡,如今倒有了兩分親切和熱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