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沒有分鐘和秒的計時概念，所以姜言意只能用自己數數來給大塊頭火頭軍計時。
大塊頭按了將近一刻鐘，李廚子還是半點呼吸都沒有，他兩臂已經酸有些使不上勁兒了。
姜言意知道做心肺復蘇十分耗費力，連忙讓另一名火頭軍頂上。
這樣替按，一直到小個子火頭軍請了韓軍醫回來，還是沒有起。
韓軍醫年近四十，形矮胖，邊蓄了八字須，見他們這樣一直按李廚子腔，開口就訓斥：&“你們在瞎按什麼？&”
姜言意示意大塊頭不要停，扭頭對韓軍醫道：&“勞煩軍醫快救救李師傅！&”
姜言意昨夜是封朔親自抱過來的，韓軍醫打量一眼，只當是個以侍人的玩，但到底還是忌憚封朔，道：&“你們這樣一直按我怎麼診脈？&”
姜言意卻道：&“實在是現下不能停。&”
韓軍醫行醫十幾年，還從沒聽說過按腔能救人的。
他撇著，手一探李廚子的脈搏，豁然起：&“活人我能救，斷了氣的死人可沒法子救！&”
幾個火頭軍一聽他這話，滿臉都是絕。
正給李廚子做心肺復蘇的大塊頭作也慢了下來。
姜言意看了一眼李廚子的面，咬了咬牙道：&“繼續。&”
雖然韓軍醫說的話更有權威一些，但此刻幾個火頭軍都不愿接李廚子死了這個事實，反倒愿意聽姜言意的。
姜言意數數，大塊頭也就跟著的頻率繼續按。
韓軍醫對此嗤之以鼻：&“我就不信你這麼按，還能把一個死人給我按活了！&”
他話音剛落，躺在地上雙目閉的李廚子嚨里突然發出像是打嗝一般的細微聲音，跟著慢慢掀開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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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屁開花& & 馬甲，勿
幾個火頭軍都被嚇了一跳，跟著就是狂喜：&“李師傅！&”
韓軍醫瞪大了眼，一副活見鬼的表。
還真把人給按活了？
他趕撥開圍在李廚子邊的幾個火頭軍，過去探脈，指尖傳來的脈搏跳雖然細微，但的確是有了。
人命關天，哪怕韓軍醫心中驚駭不已，但眼下也不是細問的時候。
他趕招呼幾個火頭軍：&“快快快，把人抬進去！&”
幾個火頭軍把李廚子抬進了軍帳，韓軍醫連忙在他周幾大施針。
幾針下去，李廚子腔才有了明顯的起伏弧度。
韓軍醫抹了一把腦門的汗：&“這可真是在閻王手里搶人！&”
大塊頭問：&“李師傅怎麼樣？&”
韓軍醫道：&“這老頭子命大，死不了了。&”
幾個火頭軍這才松了一口氣，年紀最小的那個伏在床邊嗚嗚哭了起來，喜極而泣。
姜言意聽軍醫這麼說，提起的一顆心也放回了原。
韓軍醫寫了一張藥方讓門口的小兵趕去煎藥。
他再次看向姜言意時，眼中便了幾分輕視，多了幾許探究：&“娃子這救人的法子是從哪兒學來的？&”
韓軍醫對自己探脈的本事還是信服的，他不可能探錯脈，李廚子的確是被幾個火頭軍給按回了氣的。
姜言意不知怎麼跟一群古人講解心肺復蘇的原理，便扯了個慌道：&“以前我鄰家的小子溺水，被人救上來發現已經閉氣了，一個路過的游醫就是這麼把他救回來的，我見李師傅被人掐得閉氣，就想著試一試。&”
韓軍醫并未懷疑的話，天下之大，保不齊就有幾個杏林高手云游四海，懸壺濟世。
因為這一茬兒，他對姜言意的印象倒是改觀許多。
人生在世，多的是不由己，這娃子言語行事都頗有分寸，不像那些個一腳淌進淤泥里了，就任憑自己發爛發臭的人。
李廚子被施了針，眼下算是緩了過來。
他嚨被掐傷，聲帶也了損，一開口嗓子眼就痛得像是被銼刀在磨一般，&“這是在哪兒？&”
邊上的火頭軍忙道：&“李師傅，咱在軍醫這里。&”
軍帳放下來，看不見外邊的日頭。
李廚子想起自己約劉談話時才做完早飯，今早大將軍那邊來人，說是要改善軍中伙食，讓他們給普通將士也吃上米細面，中午那頓可得有得忙。
他忍著嗓子眼的鈍痛問：&“什麼時辰了？&”
&“剛到巳時。&”
李廚子一聽，就要掙扎著坐起來：&“大軍開飯不能誤了時辰，我得回去&…&…&”
幾個火頭軍忙手忙腳按住他，&“李師傅，您這是剛從鬼門關里撿回一條命，好生歇著吧，灶上有其他幾位師傅呢！&”
&“他們忙不過來&…&…火頭營自到我手中，哪怕行軍打仗的時候都沒誤過飯點，不能在今天晚了開飯的時辰&…&…&”
韓軍醫正用藥杵研著草藥，他生平最恨不聽醫囑的，一聽他們嚷嚷，就沒好氣道：&“讓他去！老不怕死的，趕著去見閻王就別浪費我的藥！&”
幾個火頭軍因為他的難聽話而面憤，姜言意趕上前道：&“李師傅，火頭營那邊我回去幫忙，您先把傷養好。&”
李廚子今早沒看到姜言意還擔心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眼下見臉上那道掌印，再想到營的份，作為一個經歷了幾十年風雨的人，當即意識到姜言意怕是被人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