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言意是被擄來的,那日登記營名冊時,其他人都聽到說的話了。
火頭營有這麼個水靈靈、滴滴、還做得一手好菜的營,火頭軍們私底下也打聽了不關于姜言意的消息,知道并非是犯了罪被發配過來的。
有個年紀約莫十三四歲的火頭軍一聽大塊頭這麼說,便道:&“姜師傅如今都是灶上的廚子了,在西州大營也一樣啊。&”
他了,姜言意做的扣餅好吃,他還想以后頓頓都有的吃呢。
一個大胡子火頭軍在他腦袋上拍了一掌,&“那能一樣嗎?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麼?&”
軍營里都是漢子,加上西州大營以前有營,哪怕是在火頭營做事,旁人總會指指點點的,除非姜言意一輩子都在火頭營,不嫁人,但這怎麼呢?
年紀小的火頭軍不懂這些,了被打的腦袋,不服氣沖大胡子火頭軍道:&“我十四了,才不小!&”
大胡子火頭軍便笑道:&“是子就還小!&”
邊上立即有人狠狠拐了他一胳膊肘:&“在姜師傅跟前瞎說些什麼呢!&”
大胡子這才意識到自己那話不妥,連忙向姜言意賠罪:&“姜師傅,我是個大老,不會說話,您別見怪!&”
&“沒事,咱們去找趙頭兒吧。&”姜言意將告示從頭到尾看了好幾遍,確定西州大營是要放良家子歸家,狂喜之后,滿腦子都是關于開火鍋店的事。
沒注意幾個火頭軍說了些什麼。
進來難,出去也難,等他們穿過人墻時,趙頭兒跟幾個沒興趣去看告示的火頭軍,已經在茶舍里喝了半碗茶了。
不等姜言意開口,幾個火頭軍就搶著把告示上的容說給趙頭兒聽,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們有親眷被困西州大營,如今終于可以歸家了。
趙頭兒聽完,由衷地贊了一聲:&“這位新上任的大將軍是個好的,不僅改善了軍中將士的伙食,還漲了軍餉,如今那些被抓來的良家也能離苦海了。&”
他扭頭看姜言意:&“娃子,你是怎麼打算的?&”
姜言意聽得出趙頭兒是在幫李廚子問話,今早李廚子教做菜,也到了,李廚子已經是把自己當徒弟在教的。
如果自己愿意留在火頭營,以李廚子這幾十年經營的人脈,肯定有法子讓留下。
但并不想在軍營呆一輩子。
累倒是其次,主要是圖自在,而且之前麻子臉的事也讓心有余悸。
上回是運氣好被人救下了,下次呢?
給將軍們做飯燒菜也是提著一顆心的,生怕哪里做的不好罰。
若是自己開個店,高興就開業一整天,不高興或有個什麼急事,開業半天甚至是不開業都。
一切都是自己說了算,又不用看什麼人的臉,更沒有做不好菜就🪓頭的風險。
若是勤快點,掙到的白花花的銀子也都是進了自己口袋的。
這約莫就是打工人和自己當老板的區別吧。
還想著攢一攢錢,過些年在江南一帶買個一進的小院,養只貓作伴,閑來無事種種花,做做菜,算是提前過上悠閑的老年生活。
姜言意便道:&“趙頭兒,在火頭營的這些日子,您跟李師傅都照顧了我不,我心中一直激著您二位的。但我爹教了我這一手廚藝,我還是想自己開個小店,把他老人家的招牌傳下去。&”
趙頭兒點點頭:&“你是個有孝心的,既然想開店,可想好去路了?&”
姜言意搖頭。
自穿過來就一直在西州大營,這還是頭一回出來。
原主也沒來過西州。
要說做飯館生意,自然是去越繁華的地方越好,整個大宣朝最繁華之地莫過于京城,不過那是非之地姜言意可沒膽子去。
保不齊哪天遇到個人,被認出來了怕是男主還得派人來再殺一次。
自古邊關艱苦,讓姜言意有些意外的倒是這西州城倒也熱鬧的,在茶舍坐這一會兒的功夫,就瞧見了不貨郎單著貨架從前面的大街上走過。
對面的酒樓門口,還有抱著琵琶的胡在咿呀唱曲兒,引得不男人駐足,幾個難得出來一趟的火頭軍也心難耐,跑到對面酒樓門口聽曲兒去了。
趙頭兒道:&“你離開了軍營若是暫時沒個落腳,我有個親戚倒是在這西州城有一鋪子,里面連著個一進的院子。地段好,挨著都護府的。他做香生意,但在這關外,用得起脂的人家又有幾戶?&”
&“賠了不錢,婆娘跟他賭氣,帶著兒子回了江南娘家。他打算把鋪子也轉賣了,拿著錢以后就在江南那邊安家了。&”
姜言意本聽得有些心,一聽說得連鋪子帶院子的買,頓時就慫了。
擺擺手道:&“趙頭兒,我哪有這麼多錢&…&…&”
他目前唯一的巨款就是那一張一百兩的銀票,此外還有昨夜&“軍師&”打賞的二兩銀子,先前做豆腐腦得賞的一吊錢,加起來一共也就一百零三兩。
除去這些整的,自己上只剩在私灶上賺的百來十個銅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