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起今日這場斗毆的緣由,趙頭兒一口咬定是胡家人先挑事的,胡家十幾個家奴拿著子招搖過市,這一路過來街上的行人也都可作證。
在問及胡家人為何要上門挑事時,姜言意便把前些天胡百萬砸門的事說了,整條都護府大街的人都可作證,那日的確是胡百萬胡攪蠻纏。
胡百萬挨板子一事差頭目是知曉的,他原先以為只是這位王爺想整治西州府衙了,正好胡百萬平日里又是個渾人,便拿了胡百萬開刀。
可今日一瞧,遼南王明顯是護著這鋪子掌柜的。
差頭目悔得腸子都青了,怎的就讓他攤上了這等破事。
胡夫人因為拈酸吃醋,不分青紅皂白當街打人也不是頭一次了,今日之事,是胡家先起的頭,認證質已經在。
錄完了姜言意這邊的口供,差頭目還是象征問了問胡夫人,他們所言是否屬實。
胡夫人被兩個差扶著,腳底扎進一塊碎瓷,屁上也扎了碎瓷,站又站不住,坐又坐不得,這個姿勢保持久了,渾都難。
扶著的兩個差都咬著牙關,額角沁出豆大的汗珠,有些承不住這一重量。
胡夫人自小就是個生慣養的,還從未過今日這種氣,上被瓷片扎到的口子疼得死去活來,但也不是半點腦子沒有,見封朔護著姜言意,心中知曉自己今日再鬧下去,肯定也占不到什麼便宜。
看著姜言意姣好的面容,真恨不得撲上去給臉劃個稀爛。
賤人!四勾勾搭搭,這遼南王指不定也是下臣!
胡夫人咬碎了一口銀牙,勉強忍下一腔怒氣,恨恨道:&“是我誤會了姜掌柜,打擾了姜掌柜做生意&…&…&”
姜言意旁的不怕,就怕回頭管自己要醫藥費,繼續找茬兒,趕道:&“你這一傷,是你自己砸了我店里的碗盤,又不小心踩到碎瓷割傷的,跟小店全無干系,還差大人做個證,小店利薄,可不負責給胡夫人請大夫。&”
圍觀的百姓也是頭一回見上門打人,卻把自己折騰得一傷的,都哄笑起來。
被姜言意這些天用糖葫蘆手段營銷過來的孩們在最前邊,膽大的指著胡夫人笑嘻嘻道:&“我瞧見了,摔了盤子不小心扎到了自己腳,又跌了個屁蹲兒,把屁給扎出了!&”
胡夫人難堪至極,做勢要沖上去打那說話的男:&“滿口腌臜話,沒教養的東西!&”
兩個差本就已經快扶不住了,眼下再用力一掙,兩個差力只得松了手,胡夫人站不住,再次跌到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那個婆又摔了!&”
站在前邊的孩們直接拍手大笑起來。
胡夫人摔出一臉鼻,又疼,又丟臉,再也沒了留在這里的心思,氣急敗壞吩咐府上的家奴:&“你們都是死人麼?送我回家!&”
姜言意皺眉,這胡夫人還沒說不會找自己拿醫藥費呢。
正開口,封朔卻先一步道:&“尋釁滋事,惡意砸壞人家店里的東西,還能理直氣壯離去,爾等把大宣律法當什麼了?&”
尋釁滋事這些都是小罪,反倒是封朔最后一句,讓差頭目了一下。
這話翻譯過來就是目無王法。
目無王法再添點油加點醋,簡直可以說是有謀逆之心。
差頭目現在不怕得罪謝知州了,這番話若是穿到謝知州耳中,只怕謝知州從此都能不再認這個侄。
他趕拱了拱手,&“王爺教訓得是,小人這就將他們全部收押大牢!&”
差一擁而上,將胡家惡仆全部綁了起來,胡夫人一聽自己還要坐牢,今日這麼多事堆積下來,那顆本就不怎麼聰明的腦袋,已經完全給氣昏了,張便道:&“你們敢讓我蹲大獄,你們知道我大伯&…&…唔唔&…&…&”
差頭目生怕再說出什麼沒腦子的話來,趕堵了的,讓人把架走。
自己則對著姜言意拱了拱手:&“姜掌柜,您把今日店里摔壞的東西列個單子,回頭我上胡家去一趟,讓胡家把東西按原價賠給您。&”
姜言意趕道了謝。
差頭目這才對著封朔行了個大禮:&“小人告退。&”
封朔滿臉冷淡,只矜貴點了一下頭。
府的人一走,看戲的也散了大半,不過也因禍得福,胡家風風火火地來這麼一出,姜言意這鍋子店的名氣反而更響了。
今日有火頭營的在此幫忙,店里的碎瓷都不用姜言意自個兒收拾,轉個就已經有人打掃干凈了。
不太敢往封朔跟前湊,借著寫摔壞的碗碟清單,躲去了柜臺后面。
若是尋常客人,趙頭兒也就幫招呼了,但大馬金刀坐在店里的是封朔,趙頭兒也沒那個膽子上前去,他只得催促姜言意:&“今日大將軍幫你解了圍,你還不快去問問大將軍想吃些什麼?&”
姜言意瞥了一眼不辨喜怒的封朔,那天被他到墻角的記憶涌上來,慫得不行,握著筆桿子道:&“我&…&…我先把這賠償的清單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