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言意聽著號喪似的哭聲,淡定來一句:&“這話可不是我說的,是您自己說的。&”
何杏娘好不容易被幾個婦人勸住,哭聲慢慢小了下來,被姜言意這麼一激,哭嚎聲又尖銳了好幾個度,幾個在何杏娘跟前勸的婦人都不住這麼個嚎法。
何杏娘咽不下這口氣,搬了個板凳坐在自家店門口,罵街一般對著姜言意一通罵,各種難聽話都有。
姜言意跟秋葵理了野貓和老鼠的尸💀,又打水來把門前的臺階都清洗了一遍,權當沒聽見。
等何杏娘罵得疲了,姜言意又故意刺幾句,何杏娘正在氣頭上,脾氣一點就燃,跟個戰斗機似的,繼續火力十足謾罵。
如此反復幾次,何杏娘到后面嗓子都啞得說不出話來。
姜言意這才道:&“何姐姐你也真是,我開店以來自問沒有得罪過您的地方,便是哪里礙你眼了,有什麼事咱們私底下說也啊。你看你,罵了一上午,但凡有個人往這條街路過,都沒心思進店買東西。我倒是無所謂,畢竟我中午才開始賣鍋子,但弄得周邊鄰居們店里一上午沒生意,何必呢?&”
何杏娘瞪圓了眼想繼續罵人,但是一開嗓,嚨痛得本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街坊鄰居們聽何杏娘罵了一上午,本也對有諸多不滿,何況姜言意說的是事實,就因為何杏娘鬧這一出,他們店里也一上午都沒個生意。
人有時候就是這般奇怪,對別人的事可以作壁上觀,但涉及自己的利益,那就不行了。
&“杏娘,今日這事是你做得不地道。&”
&“就是,這都護府大街又不是你家的,鬧騰一上午,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多年了,還是這副德,遇到屁大點事就跟所有人都欠了似的&…&…&”
吵架最可怕的不是一對一,而是一群人都在指責你。
換做平時,何杏娘尖著嗓子吼兩聲,也就把這群人吼回去了,但今天嗓子啞得話都說不出了,想懟人也懟不了,最后氣得直接關了店門,不做今日的生意了。
經過此事,明眼人算是瞧出來了,這位姜掌柜看著和和氣氣一個人,但惹到了,那才是真沒好果子吃。
畢竟何杏娘在都護府大街落腳十幾年了,除了今天,哪次罵街吵架有落過下乘?
姜言意的確是主張和氣生財的,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人若犯,也絕不是個柿子。
何杏娘明里暗里挑釁過多次,前幾次都不痛不懟回去了,這次何杏娘蹬鼻子上臉,也沒必要再留面。
秋葵一臉羨慕看著姜言意:&“花花好厲害!&”
從小到大,都只有被人欺負的份,就算被人罵了,都想不到怎麼還。今天何杏娘罵人時唾沫星子滿天飛,是看著那場面都怕,姜言意卻跟個沒事人似的,還能挑何杏娘話里的懟回去。
姜言意道:&“做人必須得這樣,欺善怕惡的人多了去了,你自己不強起來,哪有那麼多好心人來幫你?&”
秋葵用力點點頭,又問:&“那只貓是何杏娘弄的嗎?&”
姜言意想了想,搖頭:&“應該不是。&”
沒有誰會這般蠢,自己一手栽贓,再跳出來蹦跶。
幕后之人姜言意也想過,整條街只有來福酒樓是做吃食的,但就像何杏娘所說,來福酒樓產業那般大,而且主要業務是承包達貴人府上的酒席,跟的火鍋生意完全不沖突啊。
到西州城后,唯一得罪過的就只有胡家了。
這一切會不會都是胡家搞的鬼?
姜言意心事重重煮了藥膳,送去都護府時,門房頗為歉疚地道:&“忘了給姜掌柜您說一聲,今早池軍師來了一趟,王爺大清早就跟池軍師一道去軍中了。&”
姜言意皺眉:&“大夫不是說他這幾日需要在府上靜養嗎?&”
門房為難道:&“這&…&…王爺的事,小人也不敢過問,約莫是軍中有什麼要事吧。&”
姜言意心知一個門房也不可能知道封朔突然去軍營的緣由,把熬好的藥膳給門房后,便回了店里。
郭大嬸來上工時,進店就大罵:&“大清早的弄只死貓在人家店門口,當真是喪盡天良!&”
姜言意有些疑:&“嬸子你怎知曉的?&”
郭大嬸道:&“我來的路上,就聽不人在議論,說有只野貓吃了咱們店里的老鼠被毒死了。杏林堂坐診的大夫一上午就被好幾戶人家請去看診了,都是昨日吃了咱們店里古董羹的貴人,一聽說死貓的事,怕店里的東西不干凈,都覺著子不舒服。&”
姜言意眉頭狠狠一皺,店外早上才死了只貓,那時候街上還沒什麼人,和秋葵就已經把野貓和老鼠的尸💀清理干凈了。何杏娘罵街也就一開始說了幾句老鼠的事,后面罵的都是別的。
關于野貓的謠言不可能傳這麼快才是,絕對有人在背后推波助瀾。
然而不等姜言意多做思考,兩個絡腮胡大漢就一路罵罵咧咧走進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