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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皇帝雖礙于把柄在封朔手中,不敢楚家,但京城終究是不安全了。
現在是封朔鉗制皇帝,等真正天下大的那一天,楚家人怕是又得為皇帝手中的人質。
姜言意還想問些什麼,門口就傳來楚昌平親信的聲音:&“三爺,王爺請您過去一趟。&”
楚昌平應了聲:&“我這就去。&”
他轉頭問姜言意:&“阿意如今在何落腳?舅舅先讓人送你回去。&”
姜言意道:&“就在都護府邊上。&”
今天這場刺殺必然不簡單,楚昌平去封朔那邊可能也是商討此事。
楚昌平聽姜言意說的館子就在都護府邊上,眉頭下意識皺了皺,但轉念一想,或許是遼南王為了更方便派遣人手保護姜言意,也就沒說什麼。
姜言意被石子摁傷了的腳目前不能踩地,邊又沒個丫鬟,楚昌平只好親自把外甥攙著走了出去:&“回頭舅舅給你買幾個使喚的丫鬟。&”
姜言意想了想自己那本就擁的小破院,還有每月要發給丫鬟的月錢,頓時疼了起來,回絕道:&“多謝舅舅好意,但如今這樣就好的,我已經習慣了,何況關外也不比京城。&”
楚昌平先前被見到外甥的喜悅沖昏了頭,如今慢慢平復,再聽姜言意的談吐,只覺跟自己記憶中的外甥相差甚遠。那個氣又任的娃娃,在關外竟被磨了這般。
外甥懂事了,楚昌平本應該高興,但此時他高興不起來,只覺得沉重,到底是經歷了多事,才被迫起來的?
一時間眼底又泛起幾分意,他道:&“阿意,只要舅舅還在,一切就還和從前一樣。你就算不是姜家嫡出的大小姐了,也還是我楚家的表小姐,不必苦著自己,知道嗎?&”
或許是脈使然,聽著這些話,姜言意心中一陣酸,眼中也涌上幾分淚意:&“我知道,舅舅。&”
醫館外邊有人,姜言意不愿在外人面前哭鼻子,將眼淚強忍了下去。
陸臨遠手上被劃傷了一道口子,他坐在醫館外的一把竹椅上,大夫正在給他包扎。
陸臨遠提出悔婚那會兒,楚昌平還在永州,隔著千里之遙,便是心中窩火,也不能將陸臨遠怎麼樣。
如今見了他,新仇舊恨加一塊,做勢就要上前揍人:&“枉你陸家自詡清流,做的那人事嗎?我楚家表姑娘哪里對不住你?你要公然悔婚壞名譽?&”
定親了的子一旦被退婚,不管是不是方的過失,被嘲弄都只會是方。后面再想相個好人家,也只能在低一檔的人家里挑,跟退親的男方門庭相當的人家,都不愿再與之結親,不然傳出去就像是撿人家不要的破鞋一樣,惹人笑柄。
姜言意趕攔住他:&“舅舅,都過去了。&”
如今再不想跟陸臨遠有任何瓜葛,也怕陸臨遠誤會自己對他還有什麼心思。
楚昌平見姜言意攔著自己,以為外甥對陸臨遠念念不忘,又怒又難過,喝道:&“你個傻姑娘,這時候了你還護著他!&”
姜言意尷尬得頭皮發麻:&“我沒有!舅舅,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從前是我執迷不悟!&”
那樁婚事,本就是原強求來的,若說陸臨遠有什麼錯,約莫就是他沒有跟他那強勢的母親反抗到底,被按頭認下了這門親事。
*
不遠的馬車里,封朔過半起的車簾著醫館外的這一幕,角幾乎快抿一條冰冷的直線。
可不就是在護著陸臨遠?
他知道跟陸臨遠訂過親,他有他的傲氣,對于們那段過往,他一直沒派人去查,但這一刻,他無比想知道們過去都有些什麼。
說瞞了自己很多事,要考慮清楚再決定要不要接他的,其中是不是就有陸臨遠的原因。
今日出來的有些久了,寒風侵骨,哪怕披了狐裘,后背的傷還是從骨子里泛出疼意,封朔掩低咳兩聲。
邢堯在馬車外聽見封朔咳嗽,有些擔憂道:&“主子,先回府吧。&”
封朔目落在那道清麗的影上很久,才放下車簾,&“和陸臨遠的過去,一張紙都不許下的給本王查清楚。&”
這森寒冷的嗓音讓邢堯心頭一凜。
*
姜言意覺到有一束銳利的目落在自己上,四下看了一眼,只瞧見對面街角一輛緩緩駕走的氣派馬車。
隔太遠瞧不見馬車上的徽印,但莫名覺得方才那道視線,就是從馬車中傳來的。
此時,大夫也幫陸臨遠包扎好了手臂上的傷口。
姜言意那&“執迷不悟&”四字,在陸臨遠聽來,卻莫名地有些刺耳。
曾經的確是&“執迷不悟&”,甚至說一句恬不知恥也不為過。
但如今這話從自己口中說出來,陸臨遠突然覺得,從前對他的那些喜歡,都變得輕飄飄的,好似一片細沙糊出的幻影,被&“執迷不悟&”這四字一砸,就散了一地,再也尋不到了。
他掩下心中莫名的緒,起向楚昌平作了一揖:&“悔婚一事,是臨遠對不住姜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