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言意扯下一小塊嘗了嘗,滿意點點頭:&“就是這個味!&”
羊的質細,水煮前已經煮了味,后面煙熏則多了一茶香和甘甜,煙熏的甜度恰到好,并不會讓人覺得膩。
一回頭見秋葵正眼著自己,狂咽口水,好像一只得不到骨頭的小狗,姜言意又心疼又好笑,掰下一羊排遞給:&“嘗嘗。&”
羊排煮得爛,輕輕一就骨分離。
秋葵拿起羊排開始啃,好吃到舍不得把羊排從里拿開、騰出半點空隙說話,只能睜大著一雙黑溜溜的眼沖著姜言意狂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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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吹的是東風,院子里熏羊排的香氣全往封府那邊飄去。
封府的下人聞著這味,都忍不住咋舌:&“隔壁姜掌柜今兒又是做了什麼好吃的?怎這般香?&”
邢堯端著廚房熱好的藥膳從檐下走過,面無表看了說話的兩個小廝一眼:&“嘟嚷些什麼?&”
&“邢護衛。&”兩個小廝行了禮,戰戰兢兢垂下頭去。
邢堯道:&“下去吧。&”
兩個小廝這才如釋重負,快步離開。
邢堯站在原地吸了吸鼻子,往姜言意鋪子方向了一眼,也忍不住道:&“真香。&”
書房里,封朔和一眾幕僚還有楚昌平也剛談完要事,眾人陸陸續續出了書房,都聞到那帶著焦甜氣息的香,狠吸了幾下鼻子。
不知的還以為是封府的廚子在備晚膳,好一番夸贊。
楚昌平是最后一位離席的,他剛走到門口,就上候在外邊等著傳話的小廝。
&“楚大人,府外有您的人讓傳個口信,讓您一會兒去姜記古董羹用飯。&”小廝臉上堆著笑。
&“有勞。&”楚昌平向小廝點頭致意,他原本心事重重,聞到空氣中這香味,腹中竟也生出幾分來。
楚昌平剛離開,邢堯就提著裝了藥膳的食盒進屋:&“主子,該吃藥膳了。&”
封朔早年失了味覺,因此嗅覺比常人更敏銳,他坐在書案后看著布防圖問:&“今晚做的什麼菜?&”
這個,自然是指姜言意。
邢堯想起在外邊吹風帶過來的那一陣香,咽了咽口水道:&“好像是烤全羊,還熏了羊排。&”
封朔看著擺在自己跟前的藥膳,突然半點食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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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昌平的十幾名親信在姜言意店里坐了兩桌,銅鍋里的高湯沸騰著,可以隨時涮羊,桌上擺著幾大盤切好的烤全羊和羊排,一群人哪里吃過這等好東西,吃相說是狼吞虎咽也不為過。
姜言意怕吃多了容易膩,還用燒烤架烤了幾份蒜蓉茄子。
楚昌平看著嫻的翻烤手法,突然覺得自己有些不認識這個外甥了。
他道:&“舅舅記得你從前下廚,拿刀都拿不穩。&”
姜言意也知道自己這廚藝跟原相差頗大,道:&“在軍營里那會兒,我在火頭營當過一段時間的幫廚,灶上燒菜的師父收了我做徒弟,我想著有門手藝總能討個活路,便跟他學了這些。&”
確實拜了李廚子為師,此話不假。
楚昌平聽輕描淡寫幾句帶過,卻能想象那段時間過得有多艱難,里的羊很香,但楚昌平只覺像是含了一片黃連,苦得厲害,他道:&“阿意,你苦了。&”
姜言意把烤好的茄子放進盤子里端過去,&“舅舅別這般說,我這不是好好的麼?從前在京城的時候,總以為在院子里抬頭見的四方井就是天,如今在西州經歷了諸多,也算見識了一番天遼地闊,不再拘泥于過去的種種。從前我做錯了許多事,有些懲罰是我該的,只是害了言歸&…&…&”
若是沒有原使計壞主清白,原的弟弟也不會被皇帝遷怒,人打斷了。
是借原的才能再活一次,原的親人,也當自己的親人看待。
說起這個話題,氣氛難免沉重。
楚昌平拍了拍姜言意的肩:&“有些事不是你的錯,不要全攬到自己肩上。言歸很擔心你,若不是如今楚家被皇帝嚴看守著,他當給你寄信來的。&”
姜言意覺得眼眶有些潤,問:&“他上的傷怎麼樣了?&”
&“我離開京城時況急,還未親眼看過言歸的傷,但聽聞,他兩條的膝蓋骨都被敲碎了,這輩子估計是站不起來了。&”楚昌平說這話時嗓音有些抖。
姜言歸只是個半大年,姜尚書對他一向是非打即罵,姜夫人則一味溺,這也導致了姜言歸在這個年紀格叛逆,時常跟書院里一幫紈绔子弟斗走狗。
但朝堂上分個黨派,大臣們的兒子在書院念書自然也是分黨結派。
姜言歸的被另一群紈绔打斷了,只推出一個小的兒子出來當替死鬼,外人只當是一群小輩打鬧沒掌握好分寸,這事也就這麼揭過去了,龍椅上那位依然是清清白白的一代明君。
楚昌平嘆了口氣道:&“你母親當姑娘時就被家里慣壞了,家了也一直是個拎不清的,你和言歸的事若是還沒讓醒悟,我打算等把們都接出京城后,把言歸帶在邊親自教養,正好跟你承茂表哥有個伴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