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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承茂是楚昌平的獨子,他當年抗皇命拒娶公主,三六聘娶回來的發妻,終究是在生產時敗了子,沒過兩年就撒手人寰。
這些年他一手把獨子拉扯大,邊也沒再添人。楚家二老心疼兒子,便是想勸他續個弦,但他常年在關外,二老手也不到那邊去。
他一人又當爹又當娘的,倒是把楚承茂教養得極好,兩年前楚承茂就金榜題名中了榜眼,不過楚承茂子隨了楚昌平,后來也棄文從武了。
平心而論,原姐弟兩都沒被教好,一是姜尚書疏于管教,二是姜夫人過分溺。
就像楚昌平說的,姜夫人在楚家當姑娘那會兒,因著是嫡出,又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上邊有父母兄長寵著,已經被慣壞了。后來嫁了姜尚書,彼時的姜尚書家中門庭不高,稍有不順心就鬧脾氣能回娘家,姜家也拿沒法。
作為原書中的無腦惡毒主母,姜夫人上幾乎囊括了一切無腦惡毒主母的標配,暴躁、易怒、愚蠢、容不下庶出子,又教不好自己的兒。
姜言意聽楚昌平說起以后的打算,便道:&“這古董羹店我打算一直開下去,到時候母親若愿意,可以來我這邊。&”
姜夫人縱使有千般不好,但對自己一雙兒是沒話說,只不過自己就不是個通的人,自然教不好自己的孩子。
楚昌平本以為姜言意開個館子只是權宜之計,眼下聽姜言意說想一直開下去,以為是見外:&“舅舅便是再沒本事,為你們母三人買個院子備些奴仆的銀錢還是夠的,阿意何苦再做這些?&”
夜了溫度降得厲害,姜言意出手在炭盆上方烤了烤:&“舅舅別多心,我只是想自己找點事干,這一忙起來,才不會胡思想,心底也踏實。&”
楚昌平是個開明的人,想著外甥經歷了這般多,興許是心境發生了變化,不想再當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小姐,他也尊重外甥的選擇,只道:
&“那就隨你吧,你既執意要繼續開這館子,舅舅留幾個人給你當幫手,你若要出去,就把他們帶上,如今西州城也不太平。&”
這話正合了姜言意的心意,一直念著要找兩個會功夫的跑堂,這下可有著落了,道:&“多謝舅舅。&”
&“傻丫頭,跟舅舅還說什麼謝?&”楚昌平搖頭失笑。
一屋子人正吃著,店外的門突然被人敲響。
姜言意開門一瞧,發現來人是封府的管家福喜。
他笑呵呵道:&“王爺讓老奴送些酒水過來。&”
他后的幾名小廝捧著花雕酒,姜言意略看了一眼,說也有五六壇。
姜言意想著這酒興許是看在舅舅的面子上給的,也不好推拒,讓開一步讓福喜進屋:&“勞煩您跑一趟了,進屋坐坐吧。&”
福喜笑道:&“老奴就不叨擾了。&”
他示意后的小廝把酒壇子抱進屋去。
楚昌平聽聲音辨出是封府的管家,還是上前寒暄了幾句。
姜言意暫且想不到拿什麼當還禮,便去后院把烤全羊卸下一只羊,又撿了幾塊羊排包在一起,拿出去給福喜:&“一點吃食不敬意。&”
福喜一邊客套一邊接過羊和羊排,三言兩語跟楚昌平結束了談話,帶著小廝們離去。
楚昌平一肚子才說了幾句,被迫咽了回去,站在門口神有些微妙,他怎麼覺著,這封府的管家跟他有的沒的掰扯半天,就是為了等姜言意砍好羊和羊排拿過來?
楚昌平覺得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這烤全羊和煙熏羊排雖好吃,但遼南王是什麼人,還能稀罕這些?
他不知,此刻跟姜言意的院子只有一墻之隔的都護府西院,某位金尊玉貴的王爺正坐在掛了擋風竹簾的涼亭里啃羊排。
接下來一連兩天,姜言意的館子都沒開張,好幾戶想吃鍋子的人家遣人來問了幾次,都是無功而返。
原本這些人也沒把胡家潑的污水放心上,現在卻有些埋怨起胡家來了。
你要對付別人我管不著,但讓我沒得吃了,那我就不舒服你了。
胡家最近的日子格外不好過,他們本是得了謝知州的指示,收買三個地無賴,想搞臭姜言意古董羹店的名聲,借此出一口惡氣。
誰料前腳得知姜言意的店關門了,他們還沒來得及高興,后腳自家的花莊、布莊、胭脂鋪、銀樓就全給查封了。
胡家傻眼了,趕去抱謝知州的大,但謝知州現在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哪里顧得上他們。
原本以為攀上的高枝樊堯年,是得了皇帝的令來西州的,本不敢跟封朔對上,現在西州城全城封鎖,樊堯年東躲西藏自顧不暇。
胡家只得散財往各找關系,但有封朔在上面鎮著,被胡家找上的員不敢收他們送的禮。偶爾找上幾家好口腹之的員,想到如今羊古董羹沒得吃了,更不給胡家好臉。
相比之下,姜言意的日子就過得滋潤多了,每天在自家后院里曬曬太,逗逗鸚鵡,閑來無事再下廚給自己做點好吃的補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