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傅腰疼,不能來韓府辦席,人家找我過來辦席的,大喜的日子講究一個吉利,我總不能推拒了!&”
聽一番解釋,封朔心中妒火消了大半,只不過臉還是有些臭:&“你辦席不在廚房里,跑涼亭里來?&”
姜言意正打算繼續解釋,卻猛然打住話頭,有些狐疑看著他:&“王爺&…&…您這是在吃醋?&”
&“笑話!本王吃哪門子醋!&”封朔擺出一副冷煞面孔。
姜言意心知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真正的份,必然也清楚跟陸臨遠曾有過一段婚約。
如今跟陸臨遠是當街到都恨不得劃一條三八線,也不想因為今日這事跟封朔旁生嫌隙,道:&“這涼亭的橫凳上躺了個人,周遭又種著草木,我在外邊哪里看得見?&”
&“本王沒問你這些,你說這般多作甚?&”封朔上這般說著,原本一直抿著的角卻已經改為上翹。
姜言意:&“&…&…&”
默默告訴自己不氣,他就是時不時喜歡欠一下而已。
也是這時,突然發現,自己原先那些關于份敗后的擔憂,在封朔這里都不存在。
仿佛他從未介意過那些謊言一般,跟他的距離,似乎還和之前一樣,又似乎更近了一點。
姜言意覺自己心中有個地方塌陷了一角,看著他角微微上揚。
&“你笑什麼?&”封朔問。
姜言意不答。
湖風吹過來,二人的角似乎在風里到了一起,有一瞬間封朔似乎知曉了為何而笑,視線匯時,他目也和了許多,卻又很快不自在別過眼,耳緋紅。
湖風吹久了,封朔沒忍住掩低咳了兩聲。
姜言意道:&“別站這里吹風了,找個避風的地方坐著吧。&”
封朔出一只手,看樣子是準備讓姜言意扶他。
瞧把他給金貴的。
上一秒的心悸然無存。
姜言意忍著翻白眼的沖提醒他:&“王爺,我腳疼。&”
封朔睨一眼:&“本王是讓你搭著本王的手借力走。&”
姜言意:&“&…&…&”
封朔幽幽道:&“你若不介意,本王抱你走也。&”
這次到姜言意不理他了。
等二人一前一后離開涼亭,邢堯從假山后走出來,神頗為迷。
先前見主子那神,他還以為會大怒一場,怎麼二人在亭子那邊說了幾句話,就變主子角抿著笑意追在姜姑娘后了?
拖封朔的福,他派人一番打聽,可算是問出趙頭兒在禮房幫忙寫送禮的簿子。
姜言意拿著一早買好的藥材拿去給趙頭兒,約莫此時正是飯點的緣故,前來掛禮的人正多,姜言意見趙頭兒正忙著,也就沒上前去。
禮房擺了好幾張桌子,只有一張是用來寫禮單簿子的,其余的則是備著給賓客推牌九打馬吊,宴席擺在前院,這邊不擺席面,到飯點了賓客們都趕著去用膳,因此倒是有位置空閑了下來。
姜言意隨便尋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想等趙頭兒忙過這一陣再過去找他。
桌上的托盤里擺了鹽焗過的花生和瓜子,地上也是一堆瓜子殼花生殼。
姜言意閑來無事開始剝瓜子吃。后廚用飯得等所有賓客都吃完了,才跟韓府的下人一起開席。姜言意倒是不稀罕這頓飯,只是想把給李廚子的補藥,讓趙頭兒幫忙捎過去才一直等著,不然早回自家小店去了。
坐在姜言意邊上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婆婆,穿著福祿壽喜紋的褂子,見姜言意一直嗑瓜子,笑瞇瞇看著,目慈祥而和善。
&“老人家您怎不去前邊用飯?&”姜言意被看得不好意思,問了聲。
老婆婆約莫是年紀大了耳背,聽不見姜言意說話,見姜言意正看著,一張一合的,便指了指自己耳朵,擺擺手。
姜言意猜測這應該是韓府請來的全福老太太,不知這老婆婆一直看著自己是何故,想著莫不是把托盤擺得有些遠,老人家不方便拿?
抓了一把瓜子要遞給那老婆婆,老婆婆笑著擺手,又張開,指了指自己已經掉了牙的牙床。
姜言意后知后覺,難不是老人家自己沒了牙,嚼不這些,見自己吃得香,這才一直盯著看?思及此,不免老臉一紅,把手上還沒剝完的瓜子放回了托盤里。
*
封朔在席上基本上沒怎麼筷,只喝了韓將軍敬的一杯酒就離開了。
旁的武將鬧騰的再厲害,卻也不敢在封朔跟前勸酒,封朔一走,整個宴席才算活絡了起來。
他算了一下時辰,見姜言意去給個東西,這麼久沒回來,起了過去看看的心思。
識得封朔的多是軍中將士,韓府的下人和一些旁的賓客都沒見過封朔,有些眼力勁兒的看他這一裝束能猜個七七八八,眼力勁兒差點的便只把他認做普通貴客,卻也不敢怠慢。
封朔走到禮房這邊,一眼就瞧見了坐在角落里的姜言意。
邊上的老婦人似在跟說些什麼,聽得認真,但眉扭了好幾道彎,偶爾才頗為糾結地答上一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