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讓姜言意呆若木。
封朔也愣住了。
四目相接,還是一上一下的尷尬姿勢。
姜言意最先反應過來,趕推開封朔一骨碌爬起來,用食指和拇指掩著瓣,磕磕絆絆道:&“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但那急之下的一推似乎到了封朔的傷口,他悶哼一聲道:&“無事。&”
姜言意頓時更加手足無措了,不知封朔右臂傷勢如何,但見袖染紅了一片,只怕是傷到了脈,必須得用布條系傷口上方止才行。
&“你流厲害,必須得先把傷口理一下。&”
姜言意試著像以前電視劇或小說中的主一樣,把自己擺撕下一截來當布帶用,但不知是力氣太小還是這質地太好,使出吃勁兒都沒能撕破。
兩手扯著擺對上封朔疑的視線時,姜言意默默收回爪子,把擺捋平。
瑪麗蘇古裝劇欺!
劇中的主怕不是個金剛芭比才能一撕就把擺撕布條。
最終姜言意用自己的發帶綁住了封朔傷口上方。
還好窮,買的發帶也不是什麼花里胡哨卻不經用的布,蕁麻結實得能捆豬。
封朔頭一回見給人包扎傷口不纏傷口,反而把布條綁在傷口上方的,他沒好說姜言意綁的地方不對,只神有些微妙的道:&“綁得有點。&”
姜言意一臉認真地科普:&“綁點才能止,忍忍就好。&”
此時,馬車外傳來近搏的打斗聲,還有箭矢不斷扎到馬車壁上發出的聲響。
這輛馬車壁是澆灌了鐵水的,箭不穿,但那不間斷傳來的利箭破空聲還是讓姜言意提心吊膽。
刺客人多勢眾,封朔前去吃喜酒帶的護衛不多,加上楊岫邴紹二人,圍在馬車四周也只能勉強讓刺客不得靠近。
但一個戴著青鬼面的人殺過進來后,封朔的護衛們明顯就落了下風,邢堯跟那人對上,好幾次都險些送命。
青鬼面人一腳踢在邢堯膛上,邢堯踉蹌著后退幾步才穩住形,捂著口大駭不已,此人這一腳的力道了得,只怕也是個馬背上的將軍才對。
他自詡手不錯,此刻卻也深知不敵。
主子上的舊疾在嚴寒天氣痛如蟻噬,這等況下若是跟此人對上&…&…
邢堯心中一凜,大喝一聲:&“快護著主子走!&”
一名護衛奔過去趕車,卻輕而易舉就被青鬼面人放倒在地。
青鬼面人嗤笑一聲:&“人稱遼南王乃大宣戰神,我瞧著也不過是只頭烏!&”
馬車,封朔似乎并沒把車外的廝殺放在眼中,聽著那挑釁的話,他還有心問姜言意:&“午間在韓府沒吃什麼東西,你一會兒回去了打算做什麼菜?&”
這是談吃什麼的時候麼?
姜言意看著他手臂上的傷,腦子里也不知怎麼,就想到了以形補形四字,道:&“做清燉豬肘子吧。&”
傷了還是吃清淡些比較好,紅燒的口味重了點。
&“要燉多久?&”
&“大半個時辰就能好。&”
封朔點頭:&“一個時辰后吃豬肘子。&”
從這里回都護府大街,用不了小半個時辰。
說完這句,他起車簾就往外走。
姜言意揪心喊了一聲:&“你上有傷!&”
封朔沒有多的淺淺勾起,眼底升騰起來的卻是無邊戾氣:&“犬吠得本王心煩,得這野狗閉才是。&”
邢堯見封朔出了馬車,也有些擔憂:&“主子,您回車上吧,屬下能應付。&”
封朔吐出兩字:&“退下。&”
對面的青鬼面人見封朔面上帶著幾許病態的蒼白,著蟒袍滿清貴,仿佛只是個病王爺,半點沒有沙場將軍的悍野,不由得嘲諷:&“這副模樣還敢應戰,當真是不知死活!&”
封朔眸平淡無波,淡淡道:&“弓來。&”
邢堯趕遞上一張普通大弓。
這張弓太輕,封朔拉弦時特意收著幾分力,不然弓怕是得直接折斷。
&“咻!&”利箭帶著破空之聲去。
青鬼面人連忙側躲避,利箭著他耳際飛過,帶起的風速卷起了耳邊的鬢發,箭鋒所過之,落下幾斷發。
不等青鬼面人站穩,第二支第三支箭也接踵而至,他每次都只能被迫擺出各種詭異姿勢險險躲過,上的服破了好幾道口子,頭頂的發冠也被掉了,披頭散發,好不狼狽。
放箭人仿佛是算準了他的反應速度,故意貓逗老鼠一般在戲耍他。
這樣赤🔞的辱可比言辭上的謾罵有力得多,鬼面人惱怒,持劍直奔封朔而去:&“死吧!&”
封朔搭在弦上的最后一支箭也正好松了弓弦。
利箭飛出去,鬼面人形一矮,頭往后仰躲過這一箭,臉上的面卻直接被劈兩半,掉落在地。
顯然封朔這一箭也沒打算要他的命。
沒了面遮掩,那張桀驁又滿是戾氣的臉孔,不是樊堯年是誰。
樊堯年不蠢,他已經發現了不對勁兒,憑著封朔出的這幾箭,哪里像是拿不兵刃的樣子。
他是個再惜命不過的人,當即就決定撤,但此時封朔卻像是站不住了一般,后退一步靠著馬車才穩住形,掩咳得撕心裂肺,面也越發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