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家院落的時候,姜言意腦子里還回想著封朔說的那句話,心莫名地跳得有些快,拍了拍自己的臉,暗恨自己沒出息。
但封朔說那話時的那神態,那語氣,真的很!
有句話對喜歡二字闡釋得好:&“始于值,陷才華,忠于人品&”。認識封朔以來,這是頭一回見到他作為一方王侯的懷。
下那戰,他是那個愿意跟自己玩五子棋、陪自己稚的矜貴青年;披上戰袍,他是與麾下二十萬大軍同生死共進退的遼南王。
姜言意心中有些微妙的緒,好像,真的喜歡上封朔了。
但平心而論,姜言意找不出自己上有什麼值得封朔喜歡的地方。
也想不出自己不可替代的理由。
如果說之前姜言意糾結封朔喜歡自己的原因,是想讓自己認知清醒,從而對他敬而遠之。
那麼現在,想的則是如果這條路確定要跟封朔一起走,要如何跟他比肩。
在上,姜言意也覺得自己慎重得有點擰,比如現在,就已經在想,若是將來真有&“等閑變卻故人心&”的那一天,要怎麼樣才能保持自己最后一份面。
退一萬步講,便是封朔一直待如初,但他們真在一起了,將來的路肯定不好走。封朔是藩王,他要拉攏勢力,最穩妥最的約莫就是聯姻。
真若有那麼一天,封朔是沒有退路的,他只能一直走下去,因為一旦退了,死的就是站在他后的無數人。的名分和他后數十萬同袍的命比起來,他又能如何抉擇?
姜言意剁著砧板上的豬出神,決定走的路改變了,要麼對于未來的一切也得重新規劃了。
必須得強大起來,才能捍衛自己想要守護的一切。
&“花花,已經剁泥啦。&”秋葵出手在姜言意跟前晃了晃。
姜言意回過神來,用兩把刀一鏟一掀,砧板上的就被掀進了一旁的盤子里,&“這是做給貓做的羹,剁得細些不妨事。&”
姜言意上輩子忙于工作,沒養過貓,但這不妨礙云吸貓,也看了不養貓達人做貓飯的視頻,實是沒問題的。
土貓比寵貓好養許多,吃得也沒那般講究,不過大貓現在得五只小貓,需要有足夠的營養,水才充足。
下最好的食材自然是鯽魚,但鯽魚昂貴,而且天氣一冷,市面上也不一定能買得到新鮮的。所以姜言意用的是豬,打一個蛋拌進泥里,下鍋清水煮后就連著湯一起舀起來。
貓連生都吃,對食的味道自然也沒什麼要求,據說鹽對貓的腎臟不好,因此姜言意什麼調料都沒放。
秋葵坐在灶膛子后問:&“花花方才在想什麼?&”
姜言意正把貓飯裝食盒里,想了想道:&“在想賺錢的法子。&”
&“咱們現在人多,等店里營業了,每天多買些鍋子!&”秋葵以為姜言意是擔心這幾日店里沒收。
姜言意抿一笑:&“靠著賣鍋子賺錢,一輩子食無憂自然是夠了,但離富可敵國還遠著呢!&”
兵權這小板是玩不的,政權也接不到,唯有掌握經濟鏈這條路似乎可行一點。
*
姜言意把煮好的貓飯拿去封府,放到貓窩外邊,這樣母貓一回來就能吃到。
因為期待母貓快點回來,一下午都呆在封朔房里看書,時不時又跑屋外去看,卻始終沒見著母貓,不免有些擔心,若是母貓不要這窩貓崽了可不妙,剛出生的貓崽沒有母貓帶,是很難存活的。
好在地龍的暖意讓貓崽不至于凍著,姜言意手過,發現每只貓崽都是暖烘烘的,這才放了心。
又一次從屋外進來的時候,封朔在案前理公文,見狀不由得道:&“幾只小畜生,也值得你這般上心?&”
姜言意道:&“比不得王爺您上心,檐下那幾塊擋風的隔板不是王爺您命人放的麼?&”
封朔面無表道:&“是院子里的小廝放的,本王不知。&”
對于他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姜言意早已見怪不怪。
沒有他的吩咐,院子里的小廝哪有膽子在檐下放隔板。
喜歡貓又不是什麼丟臉的事,這人怎麼就這麼別扭呢?
姜言意不腦補了一下等貓咪們長大了,他在人前各種嫌棄貓貓們,人后又、小心翼翼、做賊似的溜去擼貓的畫面,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封朔落筆的手微頓,挑眉看:&“笑什麼?&”
姜言意坐在窗邊捧著書換了個姿勢看:&“沒什麼,我笑這書上寫的趣事呢。&”
封朔狐疑看一眼,沒再多問,眸中卻多了幾分暖。
從前他覺著膽小,現在膽子大了些,倒是怪有趣的。
姜言意又看了一會兒書,瞧著時辰不早了便打道回府,出門時正巧跟邢堯上。
&“姜姑娘。&”邢堯抱拳行禮。
姜言意點了一下頭,算是回了禮。
邢堯快步走進房,姜言意不由得扭頭看了一眼,他臉難看,只怕是有什麼棘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