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姚廚子頗為不平,道:&“姜掌柜的,來福酒樓東家不厚道,可不是我老姚不厚道,您可別把我也給記恨上了!&”
古代雖然沒有版權意識,但來福古董羹店什麼都照搬店里的,旁人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
姜言意道:&“哪有的事,姚師傅你來這里是想打件什麼東西?&”
一說起這個,姚廚子就是一肚子火,指爹罵娘的臟話都蹦出好幾句,&“那古董羹店里新來的廚子真他娘的不是個東西,老子這把菜刀是祖傳的吃飯家伙,他個狗娘養的,給我拿去砍大骨,您瞧瞧把我這刀糟蹋了什麼樣!&”
來福古董羹店鋪挨著來福酒樓,反正是一家,后廚也就沒分開。
姚廚子拿在手上的菜刀,豁了個大口子,好幾都給砍卷了。
同為廚子,姜言意自然看得出這是一把從做工到塑型都極為講究的切菜刀,拿這樣的刀去砍大骨,換做,也得心疼死。
姜言意唏噓道:&“可惜了這樣一把好刀。&”
姚廚子簡直是心在滴,他憤然道:&“那鱉孫了老子祖傳的刀,老子氣不過打了他一頓,東家倒好,當著酒樓所有人的面公然訓斥我!&”
&“老子在來福酒樓累死累活干了十幾年,東家才給我開一千五百錢一月的工錢,當年分紅的時候,東家也沒讓我。如今倒好,那新廚子不就祖上有塊廚招牌麼?東家不僅給了他分紅,工錢開的也是兩千錢一月!&”
姜言意道:&“此事確是來福酒樓東家不對,他就算不知這刀不能用來砍大骨,但姚師傅您這麼多年汗馬功勞,他也不該這般寒了您的心。&”
姚廚子在來福酒樓干了這麼多年,再怎麼也是有分在里面的,姜言意一個外人都這樣說,姚廚子更覺著心酸了些,搖著頭沒忍住紅了眼眶:&“這人心吶,都是向錢看。當年東家剛開酒樓,艱難,有一次甚至半年都結不出工錢,樓里的人走了大半,別開高價錢請我去,我都沒走。如今來福酒樓紅火起來了,當年那點分,東家怕是早忘干凈了。&”
他嘆了口氣道:&“姜掌柜你那古董羹店快些開起來,把那鱉孫給比下去,老子就見不得他高人一等的樣兒!祖上是廚怎麼了,他又不是廚!&”
姜言意眸微,試探著道:&“姚師傅,我是真心為您不值,您跟我師父都是重重義之人,您撐起來福酒樓這麼多年,如今還得這份氣!您要是愿意,不如來我店里干,我給您開雙倍的工錢。&”
一開業得推出干鍋,做干鍋可比湯鍋麻煩,需要一個廚子一直在后廚管著灶上。郭大嬸是墩子師父,切菜還行,掌勺就欠些火候。
若把自己困死在灶上了,外面帳就沒人看。
姚廚子擅做炒菜,之前才韓府辦席已經見識過他的本事了。
若是姚廚子愿意從來福酒樓出來跟著干,以后干鍋就給姚廚子做,也能省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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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他生辰
姚廚子聽了姜言意的話, 沉默了片刻,推拒道:&“姜掌柜的好意我心領了,我雖不滿東家, 但若就因為這事就離開來福酒樓, 那就是我老姚不厚道了。&”
姜言意笑道:&“姚師傅您是個重義的。&”
拿了小爐子,結完賬跟姚廚子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倒是想跟這鐵匠說一聲, 這爐子是獨創的,不能再給旁人打這樣的爐子。但轉念一想, 這東西沒打出來前鐵匠是得索半天, 可既然已經有模型了, 依樣畫葫蘆就容易得多。就算這個鐵匠不肯幫找上門的人打, 別的鐵匠也不會有錢不賺。
總不能把天底下所有的鐵匠都收買了。
唯一能抵制這等風氣的,大概也只有讓這個時代的人覺醒版權意識, 但這肯定是路漫漫其修遠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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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言意先從鐵匠鋪子拿著鍋爐離開,姚廚子跟鐵匠談好修復菜刀的價錢后,也離開鐵匠鋪子回來福酒樓。
姚廚子今日是因為祖傳的菜刀被人砍壞了, 來福酒樓東家又堂而皇之偏向新來的廚子,他心中憋屈得慌, 這才直接撂挑子跑出來修菜刀。
如今氣一過, 覺著自己丟下今天要做的席面不管, 確實也是失職。
他哪里知道, 他跟姜言意一前一后離開鐵匠鋪子的事很快就被有心人傳到了來福酒樓東家耳朵里。
等姚廚子一回酒樓, 發現樓里依然井然有序, 半點沒有出子, 心中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幾分納罕,后廚他負責的那一塊, 如今還沒人能接班,難不是改了菜式?
他住一名店小二:&“今日馬員外家訂的席,主菜改了?&”
姚廚子是后廚的總廚,樓里上下的人都對他頗為尊敬,店小二道:&“是金師傅提議換了鍋子,馬員外對改了的主菜也滿意,還給了賞錢。&”
金廚子就是來福酒樓新來的廚子。
如今西州城權貴圈里湯鍋盛行,宴請賓客的話,吃一頓鍋子還比定制席面貴上不,馬員外對酒樓做不出席面用鍋子來補償的舉,自然也沒什麼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