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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掌柜氣得拍桌:&“還說跟那姜記的黃丫頭沒勾結,你們這分明就是串通好了的!&”
姚廚子離開來福酒樓的時,姜言意尚且不知。現在還為老秀才的閉門羹憂愁,以至于第二天去給封朔送藥膳時,整個人都有些頹。
封朔問緣由,得知是昨日去請老秀才說書壁的事,思索片刻后道:&“你何不遣人去看看他近日在做些什麼?&”
姜言意被封朔這麼一點,倒有點醍醐灌頂了。
老秀才要是真心再也不愿說書,那麼日子肯定就還跟從前一樣過,也就沒煩惱的必要了,直接鎖定下一個目標。但他若是有那麼一點搖,可能就會看看話本,練一練自己說書的本事,這就表示還有勸說余地。
姜言意回去后讓邴紹又去老秀才那里瞧瞧,邴紹一直到下午才回來,險些錯過晚飯。
姜言意問:&“如何?&”
邴紹道:&“那老秀才閉起門來在院子里給一群孩說書,本事的確是過。&”
他頂著冷風都蹲在人家門外聽了一下午都沒舍得走,故事從老秀才里說出來,實在是彩得很。
姜言意一聽,這不有戲!便讓邴紹每天都帶點糕餅燒酒之類的去請一遍老秀才。
但邴紹是個悶葫蘆,好聽話他又不會說,每次都在冷風中隔著院門聽老秀才說書,雖然冷了點,可故事被老秀才講得引人勝,他覺著還怪的。
等老秀才講完了,他才把糕餅燒酒放到老秀才門口離去。
一連好幾日都是如此,邴紹這個忠實聽眾終于打了老秀才。
這天他再次拎著燒酒興致蹲人家門口準備聽時,老秀才就直接開了門。
邴紹以為他是要趕人,十分上道地放下燒酒就準備自覺離去,老秀才卻住他說:&“走吧,帶我去見你們東家。&”
邴紹這才注意到,老秀才今日換了一打著補丁卻洗得干凈的裳,瞧著像是他見客才穿的。
邴紹不管什麼時候都是一張面癱臉,老秀才沒在他臉上看出任何鄙夷或是同的緒,那藏在滿補丁后的自尊得以保存,干瘦的背脊又直了幾分。
*
對于老秀才愿意出山,姜言意是十分驚喜的,跟老秀才談妥坐堂的事宜后,便談到要說的&“書&”上。
作為東家,是有權決定他們說書人說什麼故事的。
不管什麼時代,人們對凄的故事興趣的重要多些,姜言意便把《紅樓夢》前幾回的故事口述與老秀才,老秀才要了紙筆,且聽且寫,等姜言意說完,他已經記了個大概。
&“東家這故事好,小老兒后來雖不說評書了,但西州城里說什麼故事,還是清楚的,從未聽人講過東家說的這故事。&”老秀才嘖嘖稱奇。
姜言意道:&“這故事是一位姓曹的老先生所著,我雖拜讀了他的書,但認知尚淺薄,描述不出他老人家字句間的深意一二。&”
老秀才忙問:&“不知是何書,有機會當拜讀一番才是。&”
姜言意只搖頭:&“如今已尋不到他老人家的書了。&”
老秀才自理解了是前朝人所著,后來又被朝堂列為書燒毀了,便也只跟著惋惜。
他道:&“東家且聽我把故事說上一回,看有無記的地方。&”
姜言意點頭。
老秀才一拍醒木,整個人瞬間就進了狀態,哪怕姜言意從前已經在電視上看過無數次,但還是被老秀才所講的容吸引。
他口才了得,緒調也到位,聽下來只覺酣暢淋漓。
就沖著這項本事,姜言意給他開的工錢很足,但老秀才只肯要一半。
他道&“亡母一去,小老兒這輩子原本沒打算再說書,但蹉跎到這把年紀,也只剩下這三寸爛舌好使了。當年亡母下葬,都是周邊近鄰幫襯著才辦完了喪事。小老兒哪天若是腳一蹬去了,怕是還得麻煩他們,如今只想著掙幾個棺材錢,將來莫給鄰居們添擾才是。人老了,評書說得沒以前好,東家是個心善之人,我念著東家的好,這一半錢便夠了。&”
老秀才子也擰,姜言意勸不,便讓隔壁鋪子的陳娘子做了三裳,給老秀才說書時穿。
姜言意的店恢復營業前一天,西州府衙給出了判決,之前姜言意店門口死貓一事,還有坊間關于店里吃食不干凈、瓷三兄弟,都是胡家搞的鬼。
告示在府衙前的公布欄上了整整一天,不僅把所有污名洗刷干凈了,還免費給姜言意的火鍋店宣傳了一波。
但來福古董羹為了打姜言意的店,也是下了大手筆的。
姜言意去馬屠戶那里賣羊的時候,馬屠戶說羊全被來福酒樓買走了。
沒有羊,明日的湯鍋還怎麼賣?
姜言意忙讓楊岫邴紹二人去城其他鋪,得到的答案都是被來福酒樓買走了。
羊是富貴人家才吃得起的,各大鋪也是據市場需求量來囤的,所以羊基本上都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