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食客一聽,立馬幫腔道:
&“這評書說得好好的,怎就突然撤桌了?&”
&“正聽在興頭上呢,管那等鬧事之人作甚?這館子又不是他開的!&”
&“就是,聽這評書又沒收你錢,說話怎那般惡毒?積點口德吧!&”
&…&…
食客們你一言我一語,那黑痣食客倒是個臉皮厚的,半點不覺得愧,反而擺出一副無賴樣來。
姜言意安老秀才:&“今日這評書您且繼續說。&”
轉頭對那黑痣食客道:&“我已讓底下跑堂人去邀了府的人過來,您再坐一會兒,給不給錢,咱們上衙門說理去。&”
黑痣食客&“呸&”一聲,吐出了里的牙簽:&“怎麼著,在你姜記古董羹吃個飯,說不得半句不好,不然就得報吶?你這生意做得未免太霸道了些!&”
面對他這怪氣的話,姜言意面上半點怒不顯,只道:&“客您這話可就冤枉人了,您沒說是我這店里的鍋子不好吃啊?我賣的是鍋子,不是評書。&”
黑痣食客沒料到姜言意是個皮子厲害的,當即癟癟道:&“你這鍋子也比不上人家來福古董羹的。&”
姜言意好脾氣道:&“您到來福酒樓去點個菜,說比不上京城酒樓里做的,您看來福酒樓會不會不收您錢。&”
這奚落的話,讓店的食客都噗嗤笑出聲來。
黑痣食客本想再說些難聽話,但姜言意目已經全然冷了下來,門口楊岫邴紹都抱臂站著,臂膀上的腱子隔著冬形狀也十分明顯,看他的眼神格外不善,他沒敢再繼續找茬兒。
結了賬走出店門,才狠狠呸了一口:&“臭婊子開的店,煮的鍋子都是一膻味!&”
站在門口的楊岫和邴紹對視一眼,邴紹心領神會,尾隨那黑痣食客出去了。
*
黑痣食客一路走走逛逛,拐進一條小巷時,墻頭突然掉下一個竹筐將他兜頭罩住,跟著無數拳腳就招呼到了他上,拳拳到,卻又避開了所有要害。
黑痣食客被打得哭爹喊娘,&“英雄饒命!英雄饒命!&”
沒人理會他,拳頭還是雨點一般落到了黑痣食客上。
等路過的行人經過小巷時,發現靠墻躺著個頭罩竹筐的人,還以為發生了兇案,趕報,府的人過來,才發現這人倒是沒死,只不過滿口的牙都被打落了,臉也腫了個豬頭,疼暈過去了。
*
徐掌柜近日頗為紅滿面,自從他店里的丁先生也說起《紅樓夢》后,甭管是古董羹店還是酒樓,生意都比以前好了不,就連徐掌柜自己閑來無事,都在柜臺撐著下聽評書。
這個下午他也是這般的,府上的下人卻匆匆忙忙跑來店里,神慌道:&“大爺,二爺被人給打了。&”
徐掌柜在做生意上頗有所,他胞弟卻是個不的,日只知道往賭坊窯子里鉆。
徐掌柜聽到下人的話,第一反應是他賭錢又被賭坊追債,或是狎跟人起了沖突,他不耐煩道:&“他多大個人了,每次惹了麻煩都得我去給他屁。&”
下人猶豫了一下道:&“二爺滿口的牙都被人給打落了,聽二爺自己說,八是姜記古董羹的人干的。&”
徐掌柜一聽跟姜記有關,臉變了變。
這天下午老秀才雖然把后半場評書說完了,但狀態明顯不太好。
等到用晚膳的時候,老秀才甚至飯都沒吃兩口,心事重重的模樣。
姜言意知道他必然是那黑痣的食客的話影響了。
道:&“那人是故意的,您別往心里去。&”
老秀才點點頭,但筷子還是拿起又放下,神頭也沒往日好。
等到第二日,快到中午了老秀才還沒到店里來,姜言意讓邴紹去城南老秀才家一看,才得知老秀才病了。
原來老秀才昨夜想練說書,自家周遭都是鄰居,他一開嗓整個大院的人都能聽見,老秀才怕擾了鄰居們休息,便去曠野練嗓子,大晚上的著了涼,今晨病得床都下不了,嗓子也啞得話都說不出。
這天興致來店里聽老秀才說書的人,得知老秀才今日不來,不免有些掃興。
甚至有進了店的,又直接起走人了:&“既聽不到最新的回合,還不如上來福古董羹再聽一次昨兒的,丁先生說得也不差!&”
秋葵氣得把筷子都掰斷了一:&“花花,他們怎麼能這樣?&”
姜言意的頭:&“不氣,咱們想法子就是。&”
今天的生意雖沒有老秀才說書時那般紅火,但也算不上太冷清,姜言意店里的吃食味道過,別人仿制也仿制不來,還是有一批忠實顧客。
一位老客戶進門來,都不用言語,姜言意就能笑問一句:&“還是老樣子嗎?&”
那名食客含蓄一笑,點點頭,抬腳往常坐的位置走去時,想起外邊聽到的傳言,還是忍不住道:&“姜掌柜,聽說您人打了店里的食客?&”
姜言意一頭霧水:&“此話從何說起?&”
食客道:&“據說有食客昨日來你店里點了鍋子,覺著不合胃口,結完賬回去的路上,就被人打了,滿口的牙落了個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