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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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言意注意力全在運筆上,聽封朔再提起這事,顯然已沒放心上,只道:&“做生意總能上各種各樣的麻煩,我自己不學著去應付這些,每次都要借你的勢,路走得越順,將來遇到個坎兒,跌得就越狠。&”

封朔將手中的書卷翻了一頁:&“你能這樣想也不錯,我活著的時候,自是不會讓人傷你分毫。但若有一日我死了,我希你有自保的能力,能好好活下去。&”

聽見那個&“死&”字,姜言意手一抖,練了一半的一頁字就這麼被墨弄花了。

可能是因為現在的生活離原書劇太遠,都忘記封朔最終是會死的,突然聽他這麼一說,心底沒來由地一陣慌

筆擱下,不高興道:&“你就不能說點吉利的?&”

封朔挑眉道:&“如今都有脾氣了?&”

姜言意氣鼓鼓瞪著他,推開字帖:&“手疼,不練了。&”

封朔放下手中書卷,好笑道:&“是誰說自己的字丑,想找我借字帖練字的?你這才寫了幾頁?&”

姜言意反駁道:&“我才沒說我的字丑,是不好看!不好看跟丑能一樣嗎?&”

封朔默了一秒:&“有區別嗎?&”

姜言意:&“&…&…&”

果然是沒法談了。

就要走,卻被封朔長臂一就輕松困在了他膛和桌案間,并不是擁抱的姿勢,他似乎只是為了教練字,拿起筆遞給,嗓音里帶了幾分無奈的笑意:&“你啊&…&…&”

可能是他尾音里那份寵溺太過人,姜言意心中那點微妙的惱意突然就消了。

握著筆桿,他握著的手,帶著一筆一劃在紙上揮墨,嗓音低醇:&“握筆講究&‘擫、押、鉤、格、抵&’五字,你筆都握不穩,寫出的字自然不好看。&”

他的一縷長發垂下來,時不時掃過姜言意耳翼,帶起一陣微涼的意。

姜言意&“嗯&”了一聲,另一手卻不自在抓了抓自己耳朵。

封朔看著原本瑩白的耳朵紅了,眸微深,突然俯輕咬了一下。

不疼,但那一瞬間渾如遭電擊,姜言意錯愣回頭看他。

始作俑者卻還能用一副夫子教訓學生的口吻跟說:&“專心。&”

若不是他嗓音啞了,還真信了他的鬼話。

因為老秀才子骨欠佳,這場風寒一連三五日都沒到姜言意店里,想聽評書的人撓心撓肺,一開始還不覺有什麼,到最后卻愈發埋怨起來福古董羹來。

封朔后面去店里時,專寫了一篇《古董羹賦》夸贊姜言意的店,老秀才不在的這幾天,姜言意店里的生意竟一點也沒影響,不文人墨客都慕名而來,酒過三巡找姜言意要了紙筆,詩作賦,再觀一番封朔的真跡。

也是這時,姜言意才知道,封朔的書法竟然在整個大宣朝很追捧,甚至有豪商擲千金要買封朔作的那篇賦,姜言意疼了很久,還是沒舍得賣。

直接把那張賦裱起來,掛在店里當活招牌。其他慕名而來的才子,姜言意也把他們所作的夸贊自己火鍋店的詩詞裱了起來,無形之中倒了一個古代網紅食店。

有了封朔的這篇賦,姜言意的店也有了足夠的噱頭,可以直接媲來福古董羹的廚招牌,不用再被來福酒樓一頭。

比起姜記古董羹的蒸蒸日上,來福酒樓和古董羹的生意都大不如從前,徐掌柜恨不能宰了家中那個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胞弟。

他翻著賬目&“啪&”的一聲合上,喝道:&“酒樓這邊再這麼下去不是個辦法,前天盧員外都說酒樓的席面水準大不如從前了。姚廚子那邊怎麼樣了?&”

酒樓管事答道:&“禮不肯收,我去了他家兩次,也不肯見人。&”

徐掌柜煩悶道:&“這些個臭做菜的都習慣把自己當個人,他既不愿回來,就不必再去找他了,我就不信我拿著錢,還找不到更好的廚子。&”

酒樓管事應是,想起丁先生因為之前丟了臉,不愿再跟他們酒樓合作了,又問了句:&“東家,那咱們樓里的說書先生,再請的話,請誰?&”

徐掌柜瞪他一眼:&“還嫌不夠丟人?你以為人家店里那篇古董羹賦真是在夸人?這是王府那位在敲山震虎呢!&”

雖然之前就有傳言說姜記掌柜跟遼南王怕是有什麼首尾,但一個市井子,一個天潢貴胄,徐掌柜只當是旁人杜撰的,畢竟那姜記掌柜真要攀上遼南王這高枝,何故還做這些拋頭面的營生。

可如今遼南王這篇賦,卻不得不讓他深思了。

來福酒樓算是安分了,可別的館子沒那個眼力勁兒的,還在學之前來福酒樓請人轉述姜言意店里的評書。

但他們請的說書先生基本上都上不得臺面,轉述出來的故事枯燥無味,一些細致節要麼省略了,要麼講錯了,去店里的食客不捧場,都不用姜言意煩心。

的店噱頭足,吃食新穎別致,味道又好,因為店鋪小,以至于預約吃鍋子的人,經常三天的號都是排完的,姜言意算了一下自己的家底,琢磨著可以開個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