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還有切條狀的脯,更漂亮些,不過很薄,上面灑著白芝麻,表皮在燭火下黃澄晶亮,瞧著是油,拿起一塊才發現覆在脯表皮的不是油,那淡淡的清甜,屬于蜂。
封朔咬了一口脯:&“這是店里要賣的新菜?&”
&“舅舅要回京城接母親和外祖母們,這是我給舅舅路上備的干糧。&”
封朔道:&“本王也要外出幾天。&”
姜言意愣了一會兒,才回過味來封朔說這話的意思。
他這是讓自己也給他準備干糧?
姜言意狐疑道:&“天這般冷,你上的舊疾未痊愈,你去哪兒?&”
&“草原下了大雪,牛羊斷了糧,突厥在冬前沒能搶到足夠的糧食,行到絕,勢必會盯上關。本王久不去軍中,勢必會讓突厥大汗生疑。&”
先前樊堯年既指使謝知州放突厥王子進城,肯定也把他舊疾一事告知了突厥高層,突厥王子城,一是為探虛實,二是方便攻城時跟突厥大軍里應外合。
樊堯年千算萬算,只算了楚昌平被他挑下懸崖后沒死,還把他潛西州的消息帶給了封朔,封朔這才順藤瓜,把樊堯年、謝知州、胡家整個連拔起。
只有突厥王子,中一箭后卻像人間蒸發了一般,封朔封鎖全城多日,也挨家挨戶搜尋過,卻始終沒發現他的蹤跡。
目前最壞的推測,就是突厥王子已經想辦法出了西州城。
他若不能出戰,這對虎視眈眈盯著西州的突厥人來說,這是一個進攻的絕佳機會。
所以他必須得去軍中,甚至還得練兵演武,至在明面上對突厥人是一個威懾。
姜言意記得池青說過,封朔舊疾的事沒幾個人知曉,不由得道:&“突厥人怎麼知道你上的傷在嚴冬發作的事?&”
封朔眼底閃過一抹譏諷:&“自是拜宮里那位所賜。&”
當年他傷,好幾次都是半只腳踏進鬼門關,給他醫治的軍醫都搖頭說,便是能活下來,將來只怕也得病痛纏。
后來他鎖死了關于這傷的消息,給了軍醫一大筆錢財,讓他把這爛到肚子里,回鄉養老。
此后為避免人發現端倪,他診脈看病都只用自己府上的大夫。本以為此事不會再人知曉,怎料他在用大夫一事上太過謹慎,反讓皇帝起了疑心。他審訊樊堯年時,才從樊堯年口中得知,皇帝命人找到那名軍醫,用刑問出了他舊疾之事。
這些封朔不愿多說,省得姜言意平白擔心,他打住話頭道:&“湯弄好了你早些歇息。&”
姜言意算是聽明白了,他今夜過來,主要是為了只會自己一聲,后面幾天不用熬藥膳了,畢竟他不在府上。
心中有再多擔憂,在這些事上卻也幫不了他什麼,只不過主若在來西州的路上了,按理說,突厥王子應該也在西州,這些天西州城一直嚴查,興許封朔就是在查突厥王子。
事關軍機,封朔不說,也不好詢問。
但如果能擒拿突厥王子的話,突厥大汗為了兒子,一定不敢輕舉妄。
姜言意抿了抿,試探著道:&“近日城門那邊都只許進,不許出,是不是在抓什麼人。&”
封朔道:&“有個突厥細作潛進來了。&”
&“也是名子嗎?&”姜言意問。
之前在西州大營的時候,營中就混進了突厥細作,話中的&“也&”字倒是挑不出錯。
只不過姜言意這麼說,卻不止是單純好奇。在原書中,主第一次見到突厥王子時,突厥王子為了躲避搜查,就是一裝。
封朔搖了一下頭,&“是突厥王子。&”
只不過姜言意的話到底還是給了他一些思路,他手底下的人查遍了西州城所有男子都沒找到突厥王子,萬一&…&…突厥王子真扮了個人呢?
思及此,封朔眉眼瞬間冷峭了起來,他道:&“你早些休息,我走了。&”
外邊風雪大,姜言意見他上并未披大氅披風之類的,想起他還有一件織錦鼠皮披風在自己這里,便起快步往自己房間走去:&“你等等。&”
封朔在原地站了片刻,就見姜言意捧著一件披風過來,是他在軍營給的那件。
&“你一直留著的?&”封朔眼眸晶亮。
姜言意點了一下頭。
這麼好的料子還能扔了不,又不傻。
但顯然封朔對姜言意一直留著這件披風十分高興,眼中的笑意都深了幾分。
姜言意想起當初在西州大營的種種,恍惚間竟然也覺得仿佛是上輩子的事了。
那時多討厭他啊,誰能想到又會和他走到這一步?
姜言意自己邊也揚起了一抹笑。
燭火下嫣紅,一雙漂亮的秋水眸里仿佛盛滿了,細碎的鬢發散落在臉側,說不出的溫。
封朔抬手幫把那捋碎發拂到耳后,指節若即若離到臉上的。
著潤的,他忽而問:&“你今日用的什麼口脂?&”
姜言意沒懂他為何突然這般問,答道:&“是你先前送我的口脂,山茶花香的。&”
封朔俯在上淺啄了一下,再次抬眼時像只到腥的貓:&“的確是山茶花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