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昌平閉眼道:&“那藥丸子是消炎的,言歸的險些因炎癥給爛完了!&”
劉氏跪坐在地上哭得肝腸寸斷:&“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以為那就是普通止痛的藥&…&…我要是知道沒了那藥言歸好不了,我說什麼也不敢給他停了啊&…&…&”
楚大爺也跪在了楚老太爺跟前:&“爹,兒子知道您和娘都不喜兒子,但劉氏跟了我這麼多年,也晨昏定省伺候了母親這麼多年,還給我生了三個孩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又千里迢迢從京城跟到西州來,便是犯了再大的錯,兒子也不能不管,您要罰,就連著兒子一起罰吧。&”
手心手背都是,楚老太爺心中也難得。
他用拐杖在楚大爺上重重打了三拐杖,轉老淚縱橫而去,形明顯更頹然了些。
楚大爺是他嫡長子,從小就被寄予厚,比起小的幾個,他跟老伴兒的確是沒怎麼疼過這個孩子,對他也更嚴厲更苛刻,努力想把他培養家中頂梁柱。怎料就是這樣的教養方式,反倒讓楚大爺跟他們離了心。
姜言意看著楚家這場鬧劇,只覺滿心疲憊。
的確是去給姜言歸拿藥時,不小心弄臟了才回房準備換服的,推門進屋就發現封朔在房里。
二人只說了幾句話,封朔就發現外面有人聽,隔著門看到了劉氏鬼鬼祟祟出去,便讓封朔先離開了。
怎料劉氏大張旗鼓找來這麼多人,倒像是想捉一般,姜言意將計就計陪演到這份上,只為了尋個大點的由頭,跟楚昌平和楚家二老提出帶姜言歸離開。
不過楚家其他人也知曉了劉氏克扣姜言歸藥錢的時,事倒是更好辦了。
楚大爺夫婦還跪坐在地上相擁而泣,楚二爺可能是想起了和離的發妻,拎著酒壺也回了自己住。
楚昌平看著姜言意,間像是哽了些什麼,說出口的只是一句:&“阿意,舅舅對不住你們。&”
姜言意道:&“舅舅別這麼說,只是有一件事,我很早就想跟您說了,我打算帶著言歸搬出去住。&”
楚昌平飽經風霜的臉上出幾分悲意:&“你莫怕,以后這樣的事不會再發生了。&”
姜言意正道:&“舅舅,這是我深思慮后才決定的。離開楚家,并不是以后就不跟這邊親近了,我想換個地方,言歸心舒坦些,傷也能好得快些。&”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樁樁件件的事實又擺在眼前,楚昌平便是有再多挽留的話也說不出口。
他手底下兩名護衛在姜言意店里當跑堂,他知道姜言意有好好生存下去的能力,加上今日遼南王那一番話,后有靠山,楚昌平清楚地認識到,讓兩姐弟搬出去,他們或許會過得更好。
他沉默了一會兒道:&“好,這事我去給母親說。&”
姜言意不知道楚昌平是怎麼給楚老夫人說的,楚老夫人的確沒挽留們,只是親自來姜言歸房里看了他一回,含著淚說搬出去了,也要經常回來看看這個老婆子。
楚家如今中饋不由劉氏管著了,由楚老夫人自己持,府上的一切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條,該買的下人也很快買到府上,分到了各院子里,大房二房的孩子都被接到老夫人邊,由老夫人親自教養。
姜言意在姜家族譜上是個&“死人&”,姜言歸也不愿再認姜尚書那個父親,姐弟二人改隨了母姓,了楚家族譜,過繼在楚昌平膝下。
離開的前一天,姜言意去廚房給胞弟煎藥,上灰頭土臉在灶上煲湯的劉氏&—&—楚老夫人每天都要喝湯,只喝劉氏親手煲的,從理食材到出鍋,都不能假他人之手,楚老夫人邊的老嬤嬤還會時不時來廚房盯梢。
這明著是讓劉氏盡孝,但也是變相的懲罰了。
劉氏哪里過這些罪,不是燒火時被熏得直流淚,就是切菜時不小心切到了手指,千辛萬苦做出來一鍋湯,因為做得難喝,還得被罵一通讓重做。
見姜言意,劉氏自知現在的境遇難堪,沒主跟姜言意搭話。
姜言意也只當做沒看見,煎好了藥就要走時,劉氏才突然出聲:&“那天我確實聽見了你房里有男人的聲音。&”
姜言意看著灰撲撲的一,沒有否認:&“舅母想說什麼?&”
劉氏激道:&“你既然跟那泥子好著,就別跟淑寶搶人好不好?&”
姜言意一頭霧水:&“什麼?&”
劉氏怒道:&“這個時候你就別裝了!那天池軍師來府上,給了你東西,我雖不知你們是什麼時候搭上線的,但你吃著碗里的,就別著鍋里的了!你把池軍師讓給淑寶吧!&”
姜言意一陣沉默,可算是明白那天劉氏的反常是為何了。
不過池青跟楚淑寶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塊兒去,怎麼到劉氏里,仿佛二人已經有了什麼一樣。
角微,道:&“您放心,我中意的人不是池軍師。&”
劉氏才不信說的,怒道:&“池軍師儀表堂堂,才華斐然,我才不信你會死吊在一個泥子上,你以為那泥子是遼南王麼!你給我立個毒誓,這輩子都不打池軍師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