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言意見他用自己喝過的陶碗喝酒,本想說什麼, 但話到了邊又咽了下去。
親都親過了,現在計較這些,是不是太矯了點?
岔開話題道:&“你常來這里?&”
封朔看著窗外的梅林道:&“不常來,這里也只有下雪的時候尚可一看。&”
說話間,老叟已經端了個火盆子出來給們取暖。
姜言意順勢問道:&“老人家,您這果子酒是用什麼果子釀的?&”
老叟笑答:&“是用山上的野梨子釀的,味道不錯吧?&”
他雖年邁,目卻通清明,沒有半點渾濁。
姜言意只覺被這老者看著,自己整個人似乎都被他看了一般,一個山野酒廬賣酒的老翁,竟也有這樣的眼力?
點點頭:&“很好喝,老人家這里的酒水若多,我倒是想多買些回去。&”
老叟笑出聲來,目卻看向了封朔:&“難得,你竟帶人來關照我這糟老頭子的生意。&”
封朔對姜言意道:&“這老頭子邋遢得很,你若是想買些在店里賣的酒,可別買他的。&”
老叟瞬間換了一副怒容:&“去去去,沒良心的臭小子,還想攪黃老頭子的生意!&”
他看向姜言意時,又變了一副慈面孔:&“娃生得這般標志,脾氣秉也好,怎就瞧上了這渾小子?&”
封朔擱下酒碗:&“你這糟老頭子再胡說八道,今日這酒錢就別想要了。&”
老叟這才作罷,對姜言意道:&“酒窖里的好酒還多著呢,姑娘要什麼酒,老朽這里都有。&”
姜言意對老者道:&“果子酒和梅花釀我各要十壇。&”
老叟樂得臉上的褶子全展開了:&“這可是筆大生意,娃且坐會兒,老朽給你們弄些果腹的吃食來。&”
等老叟進了屋,姜言意才問封朔:&“你跟這老人家相?&”
封朔喝著酒,目卻悠遠了起來:&“是位故人。&”
姜言意心說難怪,這老者的氣度不似凡人。
天寒地凍的,姜言意也不忍一個老人家在廚房忙活,進廚房去幫忙。
老叟哼著曲調正在理一塊臘,見姜言意進去,看一眼繼續忙活:&“娃外邊坐著烤火便是。&”
姜言意道:&“晚輩會些廚藝,這天寒地凍的,還是晚輩來做這些吧。&”
老叟見著整潔,一雙手白細,分明是個千金大小姐,只當是好心,笑著道:&“可別弄臟了你這一好裳。&”
姜言意堅持:&“不會。&”
接過老者理到一半的臘,臘切開后,瘦呈紅棕,則是琥珀一樣的淡黃,夸贊道:&“您這臘熏得好。&”
老叟見姜言意切的刀法利落,不像是個花架子,看這質就知道好壞,顯然是個會做菜的,也打開了話匣子:&“這臘可是老頭子用野山梨木燒的果木炭熏制的,費了不功夫。&”
姜言意把洗干凈的臘切大方塊,放鍋里煮著,剝起一旁的冬筍:&“今日在您這里可算是讓我見到了不好東西,這冬筍在市面上也難買到。&”
老叟頗為自得地捋了捋那一把花白的胡須:&“小丫頭識貨,城里頭拿著銀子都買不到的山珍,老頭子這兒當家常便飯吃。&”
大抵是聊得投機,老叟出去了一會兒,再進來時,手上拿著個小筐子:&“這里有些竹蓀,天冷了,殺只給你們燉湯喝。&”
姜言意只看了一眼,驚訝道:&“織金竹蓀?&”
竹蓀又有&“竹參&”之稱,作為&“山八珍&”之一,可見其珍貴了,織金竹蓀在后世則被稱為&“真菌皇后&”,比起普通竹蓀,又珍貴了不知多倍。
老叟見姜言意能出名字來,面上笑容愈發自得了些:&“小丫頭見識不淺。&”
他院子里養了十幾只,一到冬天,都沒怎麼下蛋了。
大雪天一抓,自然是惹得飛狗跳,他老了,腳不利索,抓殺拔的活兒就落到了封朔上,不過這對封朔來說也費不了什麼事。
這樣的上品竹蓀不能浪費了,姜言意打算做道&“竹蓀芙蓉&”,說起這竹蓀芙蓉,在原來的世界,那也是有名的國宴菜之一,外國總統來訪吃了都贊不絕口。
姜言意把封朔理好的切下留用,剩下的整只切小塊燉湯。
&“竹蓀芙蓉&”里的&“芙蓉&”,自然也是指,姜言意把用刀背剁細膩的泥,打兩個蛋清,加量清水和細鹽攪拌均勻,隔水蒸。
這一步對食材的理講究一個&“&”字,好的&“芙蓉&”,蒸出來后比豆腐還,口即化,卻又有濃濃的鮮香。
老叟家中廚房狹小,人多了反而擁,他見姜言意在廚藝上似有兩把刷子,給姜言意說清調料放在哪里后,便出去在火盆子旁跟封朔一起喝兩杯小酒。
姜言意見鍋里的湯還要熬上一會兒,便打算先炒個臘煸冬筍。
冬筍清香鮮,臘口醇厚質實,這兩者搭配,滋味是在是妙不可言!
煮好的臘用筷子輕輕一,皮就能被刺。
姜言意把臘撈起來,放涼后切薄片備用。鍋里燒水,下冬筍片焯水去味。
等鍋里水氣干了,下香油燒至七熱后,把臘片和冬筍片一起下鍋翻炒,臘里的脂肪被激出大油,跟植油一混合,炒冬筍味道更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