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青,你再去審陸臨遠,告訴他那子自首了,審完二人對口供,看是否一致。&”
池青領命退下。
封朔看著堂下眾幕僚,不想再聽他們吵怎麼置陸臨遠的事,問:&“楚家的事,你們以為該如何?&”
皇榜告示都到了西州城外,封朔沒讓西州城那些告示,但流言如洪水,如今也不住了。
楚昌平跟幕僚們打道的時候比較,但武將們基本上都是認可對方能力后,吃個酒聊得到一塊去,那就能把你當過命的弟兄。
很快有武將為楚昌平說話:&“那皇榜上分明是顛倒黑白!楚將軍一家人離京時,姜敬安分明是阻撓們,怎還了幫他們拖住軍?末將以為,是小皇帝見王爺您得了一員猛將,故意抹黑楚家的名聲!&”
有幕僚遲疑道:&“永州失陷,楚昌平不在永州是真,這項罪名怎麼也洗不了,王爺將來若要舉事,麾下大將有棄城而逃的名聲,只怕不利于拉攏勢力。&”
這話一出來,立馬有武將反駁:&“樊威和信王造反都不怕天下人的唾沫星子,楚將軍不愿為朝廷效力罷了!還能被著脊梁骨罵?&”
他們不知楚家跟皇帝的仇怨來源于何,只當是楚昌平一早就想投奔封朔,所以才大老遠的從永州遷到了西州,把京城一家老小都接過來,也是為了防止皇帝以其家人為質。
封朔聽著幕僚和武將們的言論,并未做聲。
他也在思考新帝走這一步棋的用意。
發配世家充當軍,新帝之前忌憚著自己這個污點,不敢輕舉妄,但現在卻像是發了狂一般,仿佛本不怕他這邊出他曾經做的事,亦或者&…&…是為了達到更重要的目的,本顧及不上了。
封朔思襯半晌,沒能得出結果。
但事關姜言意名節,他也不可能把姜言意曾被新帝罰去西州大營充一事抖出去。
底下的幕僚們還在爭論。
書房里燃著炭盆子,開了軒窗氣,時不時有冷風從窗口鉆進來,窗前蒼翠的松柏上落了厚厚一層積雪,許是落雪太多,松柏枝丫承不住,往下一塌時抖落了不碎雪。
封朔似乎決定了什麼,眸子染上和夜幕一樣深沉的墨:&“楚昌平可為帥才。&”
這話說出來,屋中沒人反駁。
將才易得,運籌帷幄的帥才難求。
他沉聲道:&“永州之戰,非是楚昌平擅離職守,而是他率舊部投奔了本王!&”
這話一出來,房中寂靜無聲。
幕僚和大將們都愣了好一會兒,才狂喜問:&“王爺這是要自己舉事!&”
封朔眸輕抬:&“有何不可?&”
早晚他都得反了朝廷,新帝想弄臭楚家的名聲,這樣他將來若是繼續重用楚昌平,也不得被人詬病。他不如就此舉事,把新帝潑給楚家的污水給蓋過去。
幕僚和大將們都欣喜若狂,跪地齊呼:&“參見吾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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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憨王的不安
封朔在南邊的封地有禹州和衡州兩大富得流油的州府, 衡州臨海,幾乎壟斷了半個大宣朝的鹽供給,禹州則素來有糧倉之稱。
遷至西州后, 朝廷斷了對西州大營的鹽糧, 鹽糧都是從禹州和衡州運過來的。
之前他沒反,糧道自然不會攔截運往西州的糧草, 現在卻得重視這個問題了。
西州不普通百姓尚且食不果腹,哪來的余糧供給軍營。朝廷若派兵前來攻打西州, 直接截斷了糧道, 可謂是釜底薪了。
底下的幕僚一番, 沉道:&“渝州地中部, 南下憑著水路可直抵禹、衡兩州,北上接壤興嶺, 其后便是西州,若要保下糧道,必須得取下渝州。&”
&“渝州乃興安侯管轄之地, 興安侯手握兵權,若是強攻, 咱們也得大傷元氣。&”
&“自古以來都講究一個先禮后兵, 不妨先派使者前去講和, 探探興安侯的口風。&”
有幕僚攤了攤手, 搖頭道:&“派何人前去合適?興安侯是名悍將, 他若對朝廷死忠, 那前去的人十有八九沒命回來。&”
自是要拉攏興安侯, 派個孬種廢前去,只怕三兩句話不合,就得被砍腦袋, 也顯得他們對這場結盟不重視。
但若是派個有膽識有謀略的人前去,真要被興安侯殺了,對他們也是不小的損失。
幕僚們尚沒爭論出個結果來,福喜進屋添茶時,附耳對封朔道:&“王爺,姜姑娘來府上了。&”
封朔了眉心道:&“好生伺候著,我這邊估計還有一陣才能過去。&”
福喜剛出房門,池青又進來了。
他將錄完口供的兩張狀紙呈給封朔:&“王爺,袁義前去確認過,前來的正是昨晚逃走的子。子招供的也和陸臨遠說的一致,子前些天到了西州城就一直住在陸臨遠家中,花街出命案的那天夜里,跟陸臨遠發生了口角,一氣之下離家出走,誤去了花街,遭人輕薄,后被出逃的突厥王子所救。&”
&“死去的人是突厥王子殺的,那子膽小,后來看到兵搜查,怕惹禍上才逃了,陸臨遠極力瞞此事,也是怕有損那子的名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