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第242章

慕玄青跟隨封朔出生死,只為了查清慕武侯死的真相,替慕家沉冤昭雪。

而他和慕玄青都險些戰死的那一仗,慕玄青曾在軍帳中收到一支羽箭,箭頭上附有&“知武侯死因,死守郢州三日&”的紙條。只可惜他們死守終究沒能等來慕武侯死的真相,只等來明翰國大軍境。

姜言意聞言驚駭不已:&“郢州失守,跟皇帝有關?&”

封朔目深沉:&“那一仗后,慕家兵權就落到了太后外戚高家手中,新帝能功奪嫡坐上龍位,慕家的兵權還是威懾了不人。&”

而新帝登記時,他了重傷尚在逃亡之中,若是沒有慕玄青替他擋下那一斧子,他估計也會死在戰場上,后人是唾罵他守城不力還是慨他以殉國也未可知。

盡管早知道皇室奪嫡手法骯臟,聽封朔說起這段往事,姜言意還是覺得惡心。

帝王權下,葬送了多忠臣枯骨。

如果封朔的推測是真,那麼當年郢州之變,不僅讓新皇拿到了兵權,還能順帶除去封朔這個威脅。

忍著心中的不適問:&“這些年可尋到了證據?&”

&“若是有證據,池青也不會至今不敢用他原本的姓氏。&”他語氣低沉,再抬眸時,目已經銳利起來:&“不過當年的證據找不到了,新帝指派樊堯年跟突厥王子接頭的證據卻不難尋。&”

突厥王子如今還關在獄中,哪怕突厥王子抵死不認,讓他在訴罪書上按手印也不難,樊堯年雖死,他爹樊威卻還在。樊家一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是同一戰線上的人。

樊威對新帝恨之骨,讓他配合指控新帝,樊威定然是樂意的。

為了除去一個眼中釘中刺的藩王,不惜引狼室。不管新帝的算盤是不是讓他和突厥斗得兩敗俱傷后再來個漁翁得利,既除去他又消耗了突厥兵力,實傳出去后,世人都會不恥。

王權至上,黎民蒼生便命同螻蟻乎?

封朔再去審陸臨遠時,陸臨遠因風寒,整個人都病懨懨的,蒼白,也干裂得起了一層皮。

但見到封朔,他還是立馬正襟危坐,努力讓自己儀態看起來挑不出錯,仿佛是圣人跟前最恭敬不過的學生。

&“下見過王爺&…&…咳咳&…&…&”他見完禮就一陣咳嗽。

封朔坐在太師椅上,牢房暗不見天日,只有墻壁上的火把帶來幾線亮,他的冷峻的面容一半映照在火下,一半匿在暗影中,一句話沒說,就給了陸臨遠無盡力。

封朔等陸臨遠咳嗽完了,才問:&“你來本王麾下,本王不曾薄待你。今日,本王想聽你親口說說,那黎姓子究竟是何人?&”

陸臨遠心中大駭,他看著封朔那雙凌厲威嚴的目,突然有種覺,封朔已經知道了一切,如今問他,不過是想給他最后一次機會罷了。

他素來敬仰遼南王,如今卻被他懷疑上,陸臨遠心中不好

指甲扎進手心卻覺不到痛意,他閉了閉眼,終于還是坦誠:&“下有罪,下欺瞞了王爺。&…&…是姜家庶長。&”

封朔目冷然:&“池青可問了你不止一次,為何不說?&”

陸臨遠有些難堪地道:&“下有愧,下只是不想讓政局紛爭波及無辜。&”

姜言惜曾是皇帝寵妃,落到封朔手中,最好的況莫過于為封朔對抗皇帝的砝碼,好歹是癡了一世的姑娘,哪怕分淡了,他也不忍心看好不容易得到了自由,轉眼卻又為人質。

他原想著讓底下的人拿走突厥王子給姜言惜的信,再將送去鄉下,他的人會給一大筆銀錢,姓埋名好好度過這一生,二人緣盡于此也就罷了,怎料姜言惜會折回來找,還暴了自己的真實份。

陸臨遠一面覺得沒臉再面對封朔,一面又擔心姜言惜的安危。

他跪地給封朔磕了一個頭:&“下自知愧對王爺。&”

聽完他這番言辭,封朔只是冷笑:&“波及無辜?你可知險些幫烏古斯丹傳信給了突厥暗樁?&”

池青帶著姜言惜去烏古斯丹跟前一試,果然就試出了東西,隨后又以陸臨遠做脅,姜言惜說出了烏古斯丹讓逃跑時的事,現已派人前去北城門茶舍捕突厥暗樁。

陸臨遠聞言,瞬間白了臉,他痛苦道:&“當是&…&…不知突厥王子的份的。&”

若是當時在馬車上,他就捅破烏古斯丹的份,姜言惜也不至于還傻乎乎把敵國王子當救命恩人,陸臨遠現在是悔不當初。

哪怕姜言惜是無心的,但那消息一旦傳了出去,也和通敵無異,封朔便是殺了都不為過。

封朔聽到他的辯詞,目果然又冷了幾分:&“聽聞你被貶西州時還曾在刑部任職,刑部便是這般辦案的?&”

豆大的汗珠從陸臨遠額角落,他沒法眼睜睜看著姜言惜真被封朔刑,一急嚨里又竄上一意,他邊咳邊道:&“王爺,聽聞皇上十分看重,您且留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