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打算明日做個宮保丁,看能不能全賣出去。
若是滯銷,也可以做熏存放,不至于浪費。
因為白天發生的這些事,姜言意這一晚輾轉難眠,索爬起來,把自己床底下的放錢的箱子拖出來,數里面的碎銀子:&“一兩銀子,二兩銀子,三兩銀子&…&…&”
每湊夠一百兩,姜言意就會去錢莊兌銀票。
正小聲數著,窗戶突然傳來什麼東西砸到上面的響聲。
姜言意盤坐在團上,停止了數銀子,凝神細聽外邊的靜。
很快又有什麼東西砸到了窗欞上,像是誰在朝的窗戶扔小石子。
姜言意拿著燈走到窗戶前,猶豫再三還是推開了窗葉。
油燈能照亮的范圍有限,外邊黑乎乎一片,不過好在今晚有月,又一顆石子砸落在窗邊,姜言意瞇著眼適應了亮,才發現院墻上坐了個人。
銀月如鉤,夜中看不清封朔臉上的廓,他后就是深藍的夜幕,他像是坐在了月亮尖兒上。
他沖姜言意做了一個出去的手勢。
夜里萬籟俱寂,姜言意無聲合上窗欞,吹滅了屋里的燈,這才小心出了房門。外邊月很亮,適應了線后,不用燈籠也能看清路。
只不過旁邊的耳房睡的就是秋葵,前邊拐角的房間里又是楚言歸,腳踩在雪地上會發出&“咔嚓&”聲,姜言意這一路走得心驚膽戰。
好不容易到了墻,仰起頭小聲問封朔:&“你怎麼過來了?&”
封朔從墻上跳下來:&“想你了,過來看看你。&”
事實上他每天半夜三更理完公務,不管多晚,都會爬上墻頭,對著姜言意的房間發一回兒呆,再回去歇息。
只不過今夜他過來時,正好發現姜言意的房間里燈還亮著,便抱著試一試的心思,朝窗戶上扔了兩顆石子,果真還沒睡。
姜言意生怕有人起夜發現了們,做賊似的四下看了一眼,才道:&“這麼晚了,你還不睡?&”
外邊寒意重,把脖子盡量在了茸茸的領下面,看起來怪可憐又怪可的。
封朔忍著想臉的沖,眸里帶了一笑意:&“你不也還沒睡麼?&”
他看出姜言意的擔心,長臂一輕松攬過的纖腰,縱越過院墻。
驟然失重,姜言意嚇得兩手死死拉住他勁瘦的腰,落地后緩了一會兒才回過神,道:&“下次飛的時候先提醒我一聲。&”
封朔聽了的話,卻說:&“抱。&”
姜言意迷茫仰起頭:&“啊?&”
封朔道:&“帶你上房頂。&”
姜言意嚇得頭發都要豎起來了,趕八爪魚一樣把自己牢牢盤在封朔上。
封朔站在原地沒,默了一秒,道:&“把腳放下去,你這樣我使不上勁。&”
姜言意又慫又囧,&“我怕。&”
封朔:&“&…&…&”
等二人好不容易上了房頂,封朔要拉著姜言意一起坐在積了厚雪的屋頂上,姜言意死活不肯:&“會染風寒的!&”
封朔按著坐下,又用大氅把裹得嚴嚴實實的:&“有我的狐裘大氅在底下墊著,凍不著你。&”
封朔的狐裘大氅防寒效果確實顯著,姜言意被裹進去后,上是一點不冷。只不過屋頂地勢高,寒風更凜冽,臉就比較遭罪了。
姜言意恨不能把腦袋一起埋進封朔的大氅里,哆嗦著問:&“你帶我上屋頂干嘛?&”
封朔抬了抬下,眸子里倒映著銀月的輝:&“看月亮。&”
姜言意實在是不能理解他的腦回路:&“這冰天雪地的,看什麼月亮,今晚又不是滿月&…&…&”
&“不是滿月也想跟你一起看。&”封朔這句話很低沉,有難以言喻的溫在里面。
姜言意承認自己沒出息,竟然被他這句話到了,像是一只炸的貓,突然就被捋順了。
沒再嘟嚷自己的不滿,在他的大氅里,腦袋靠著他寬厚的肩,仰起頭跟他一起看著掛在夜幕里的彎月,天地間一切都是靜悄悄的,視線所及皆是一片暗的銀白,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
封朔突然偏過頭對道:&“姜言意,我不想等了,我想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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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說,這個世界只是一本&…&…
姜言意懵了一下, 被他這句話弄得猝不及防:&“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封朔看著迷茫的模樣,在心底輕輕一聲嘆息,偏過頭, 微涼的在額上輕輕落下一吻, 眸子里是姜言意看不見的暗流洶涌:&“想把你跟我拴在一起,這輩子你就跑不了了。&”
姜言扭頭看他:&“你說這話仿佛是做了虧心事。&”
封朔手把本就不怎麼整潔的發髻得更, &“對你,我倒是問心無愧。&”
他看向天幕那一鉤彎月, 道:&“我最近經常做一個夢, 夢里你死了, 我卻不認得你。西州城破, 尸橫遍野&…&…&”
每次夢醒,冷汗都爬滿了背脊, 骨子里著一寒意。
夢里的一切太過真實,他甚至分不清哪是夢境,哪是現世。但無邊的虛妄和惶恐幾乎將他整個人吞噬。
姜言意在聽封朔說起夢境時, 心中就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他夢到的十有八九是他原本的命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