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娘的緣故,楚嘉寶一開始也是討厭姜言意姐弟的。
但到現在,或許是同病相憐,有時候想起母親會在夜里哭紅了眼,姜言意們這輩子都沒法再見到們母親了,大概只會更痛苦吧。
看到姜言意帶著楚言歸搬出去后,非但沒有過得艱難,反而一個人把生意慢慢做大,是真的佩服姜言意,也想跟姜言意一樣活得有出息。
姜言意對楚家三姐妹,也就對楚淑寶了解多一些,楚嘉寶突然提出這個要求,一時半會還真不知怎麼應對。
楚淑寶平日里看似大大咧咧,但對自家姐妹的秉還是再清楚不過,半開玩笑對楚嘉寶道:&“阿意是開館子的,嘉寶你打算去幫忙洗盤子嗎?你還是跟我一塊搗鼓胭脂吧,吶吶,第二個荷包得繡我的啦!&”
楚惠寶被寵著長大,但上沒有為家中長被寄予的厚,比起楚淑寶活得更輕松些,心純真,沒從長姐幾句話里聽出什麼,只記著荷包了,當即嚷嚷道:&“第三個繡惠寶的!&”
楚嘉寶了楚惠寶頭上的小揪揪,&“好好好,第三個繡你的。&”
也知道自己那話太突兀了些,向姜言意解釋道:&“大姐姐可以在二姐姐古董羹店里賣胭脂,我想著我也能過去賣珠釵首飾之類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姜言意想了一下后世商圈的布局,又想了想茶樓的構造,指不定可以打造一個古代商圈。
茶樓是西州城罕見的五層高樓,修建時采用的是六邊佛塔形,木質樓梯是螺旋往上的,底樓大堂中央還有一個室水池,水池上設有戲臺。據說這樓乃前朝一位反王所建,專供他樂用。
胡家沒倒那會兒,這茶樓也相當于一個更高等的銷金窟,常有清倌胡姬在戲臺上賣藝。
如今這樓倒了姜言意手上,還指著多做客的生意,自然不會請清倌胡姬。
姜言意琢磨著,到時候一樓和二樓專賣吃食,三樓賣子喜的胭脂水、裳首飾,四樓賣文房四寶和男子常用的折扇等風雅之。
到時候名氣大了,一些閑置不能全用完的地盤還可以租賃出去,既能賺租金,又能賺名氣引生意。
心中有了個略的盤算,姜言意對楚嘉寶道:&“你若是賣首飾,這本錢可得要不。&”
只賣普通珠花也就罷了,賣那些金銀玉簪,沒個幾千兩的銀子打底,還真不敢做這生意。可若不賣真金白銀打造的簪子,包鐵包銅的普通珠花簪那些富貴人家家里的姑娘未必瞧得上眼。
楚嘉寶只想到了個點子,還沒做過生意,本什麼的,也沒算過,聽姜言意這麼一說,不免有些沮喪:&“是我想得太簡單了。&”
楚淑寶道:&“阿意換了大地方,我的胭脂生意也有了起,正缺人手呢,你為了不把第二個荷包繡給我,都不愿跟我一起做胭脂生意了?&”
楚嘉寶何嘗不知楚淑寶故意這麼說,是為了讓沒有心理負擔。
這個看起來沒心眼的堂姐,是把所有的心眼都用來保護這一家子姐妹了。
紅著眼說好。
姜言意跟楚淑寶相的時候,也只覺得是個沒心沒肺的姑娘,天塌下來能當被蓋。現在卻覺得,這姑娘心思細膩著呢,只不過看得徹,活得恣意。
母親劉氏是個眼皮子淺的,倒是難得通。
幾人在院子里聊了一陣關于換地方后店鋪的裝修,楚惠寶鬧著要吃酸菜魚,姜言意才哭笑不得去了廚房,楚家三姐妹自是跟去了。
楚家的廚子已經在做菜了,砂鍋里燉了羊,約莫是燉了有幾個時辰了,湯熬得發白,和骨頭用筷子輕輕一就能分開,現在只用小火煨著。
灶上的大鍋里正在炸糯米圓子,香濃的糯米和現剁豬餡的圓子,裹了蛋和面下鍋走油,撈起來后脆金黃,吃進里口舌生香。
案板上的墩子師父在切一只烤得表皮金黃油亮的燒&…&…
楚惠寶看得眼都圓了,瞅瞅這個那個,什麼都想吃。
楚淑寶無奈,怕楚惠寶搗,只得先把拎回房。
姜言意看著楚惠寶被姐姐提溜走時那一臉泫然泣的模樣,也是啼笑皆非。
給廚子說了自己要做酸菜魚,廚子就專門騰出一口鍋讓搗鼓。
酸菜魚姜言意做過多次,門路就做出滿滿一大盆,做菜的手法之老道,讓楚家的廚子也自愧不如。
姜言意瞧見一旁的木盆里泡著排骨,問了句:&“這排骨打算做什麼菜?&”
廚子道:&“回二小姐的話,本打算做蒸排骨,但采買的小廝回來遲了,怕一會兒趕不上飯點,打算用黨參煲湯。&”
已經有道羊湯了,再來個排骨湯就重了。
姜言意拿起一塊排骨看了看,骨頭細小,質實,道:&“這麼好的排骨煲湯可惜了,做將軍排骨吧。&”
廚子沒聽過這菜名,只得由姜言意自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