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安侯會被陸臨遠策反,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知道,封朔為了保住糧道,一定會不惜代價攻下渝州。
他反水了,跟封朔結盟還能保住手中兵力。
若是對朝廷愚忠,朝廷很大一部分兵權都把握在太后外戚高家手上,這些年皇帝一手提拔樊家制衡高家,皇帝和高家早有嫌隙。
渝州若是開戰,他手上這五萬兵馬只要還沒死完,高家輕易不會出手。皇帝手上那支軍隊,還得留著預防高家奪權,也不敢用來支援渝州,所以到時候他唯一的下場約莫就是把自己手上的這支軍完全打散。
這頓飯對興安侯一行人來說,用的不是很愉快,飯后封朔倒是送了大量的金銀珠寶去興安侯落腳的客棧。
打一掌再給顆甜棗,當事人或許心中不快,但這顆甜棗若是不給,當事人只會更加惱怒。
楚昌平心復雜回了楚家,他先去見了楚老夫人。
&“你這一走就是將近一月,信都不給家里捎一個&…&…&”楚老夫人話語間雖是埋怨居多,但看著楚昌平還是滿眼心疼:&“在外邊要好生照料自己,婉娘去了有十多年了,我曉得你是個重義的,可茂哥兒都長大了,你邊還是沒個知冷熱的人。將來茂哥兒若是娶親,家里只有公爹沒有婆母,也不像話,還是早些娶個續弦吧&…&…&”
楚昌平現在滿腦子都是遼南王看上了自己外甥這回事,只搪塞老夫人道:&“娘,你說的這些,兒子都省得。如今乃多事之秋,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您和父親安康長壽,兒子就知足了。&”
楚老夫人嘆了口氣:&“茂哥兒比柏哥兒小不了幾歲,柏哥兒孩子都有了,茂哥兒的親事都還沒個著落,你們父子倆啊,就沒一個不我心的。等茂哥兒娶妻了,再給淑寶看一門好親事,那丫頭咋咋呼呼的,得給尋個溫和的孩子,將來這日子才過得和睦。&”
&“意丫頭才相貌樣樣都好,也有主見,要我說啊,是幾個丫頭里最出息的。如今換了份,把以前的事瞞嚴實些,你留心給找戶好人家。嘉寶心思敏,但本不壞,我盼著給尋個敦厚會疼人的夫郎。惠寶年紀還小,我還想多留在邊幾年,的親事我現在倒是不擔心。&”
楚昌平聽母親說起孩子們的親事,又想起今日宴會上遼南王的態度來,心口不免有些悶。
他三言兩句結束了話題,楚老夫人看他一戎甲未換,也心疼兒子,便讓他下去了。
楚昌平離開老夫人的院子,徑直去看姜言意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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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言歸現在走到哪兒都不離書,陳國公看起來笑呵呵好說話,但比毒舌的池青嚴厲了不知不倍,罵起人來都是引經據典,不帶一個臟字。
楚言歸也是在陳國公親自授課后,才頓悟師兄以前對他有多好。
姜言意和楚家三姐妹在外間,幾人圍坐在羅漢桌前嘰嘰喳喳討論茶樓的設計。
姜言意提出到時候不僅在店門口顯眼的位置陳列專柜,樓上還得專門辟出房間來,供楚淑寶教客們化妝,也能存放樓下專柜擺不下的胭脂。
楚嘉寶繡活兒好,姜言意想讓楚嘉寶用綢緞繡一些包裝胭脂盒的袋子,有了模板,再拿去秀坊找繡娘照著繡,效率就會高許多。
胭脂水算是輕奢商品,在包裝上比別的鋪子多花幾分心思,價格便是貴上幾,都會有人買。畢竟有錢買這些的客,看中的是這胭脂能帶給們的驚喜,否則同樣的東西,上哪兒買不是一樣。
小廝捧著一包糕點從外間進來,道:&“這是二爺買的糕點,聽說幾位小姐都在這邊,特地讓小人送來。&”
楚淑寶正聽在興頭上,頭也沒抬讓小廝放下,楚嘉寶正在跟姜言意討論包裝袋上要繡的圖案,沒工夫搭理小廝。
只有楚惠寶坐在繡墩上,乎乎的小手拿起糕點,啃得一臉滿足。
小廝回頭告知楚承茂,楚承茂郁悶得快自閉了。
楚家回廊外有一池塘,冬后池塘里結了薄冰。
他坐在回廊欄桿上,用小石子把池面上的薄冰砸開,神顯得有幾分漫不經心。
楚昌平從回廊走過時,正好看到他,這里離楚言歸的院子最近,楚昌平道:&“想去看言歸,怎又不進去?&”
楚承茂扔完手上的最后一顆石子,從欄桿上跳下來,口是心非道:&“對府上還不,四轉轉罷了。我一向不喜歡們姐弟倆,去看們作甚?&”
楚昌平抬手在楚承茂額頭上敲了一記:&“如今他們就是你親妹妹,親弟弟,你敢給他們甩臉,我先把你趕出家門。&”
楚承茂了被楚昌平敲疼的額頭,&“們若董事知禮,不惹事生非,我甩什麼臉?但要是蠢還不自知,惹出一堆爛攤子,我可沒父親你這般好心,不問是非縱著們姐弟倆。&”
楚昌平做勢又要揍兒子,但最終沒打下去,只拍了拍他肩膀:&“經歷這些變故,這兩個孩子只董事得讓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