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言意看安夫人已經紅了眼眶,輕嘆一聲,沒說什麼,帶著安夫人到了二樓一間雅間。
&“楚姑娘想同我說什麼?&”安夫人坐下后,也沒跟姜言意兜圈子,直接開門見山問了出來。
姜言意一聽對自己的稱呼,就知道這位安夫人必然也清楚自己現在的份。
給安夫人倒了一杯茶,&“夫人不必張,這是年前的君山銀針,夫人嘗嘗。&”
安夫人著手絹道:&“多謝楚姑娘盛,只不過我鄙得很,也嘗不出這些好茶的滋味,就不浪費楚姑娘的茶水了。&”
句句都是貶低自己,但真正的目的卻是不這里的茶水,這份警惕姜言意還是欣賞的。
姜言意沒再勸,自己喝了一口,道:&“雖是冒昧了些,但還是想問夫人一句,您認得陸臨遠陸大人嗎?&”
安夫人幾乎是瞬間就變了臉,站起道:&“我得回去了。&”
姜言意的嗓音依舊不急不緩,很是平靜:&“我知道您和安將軍之間因為陸大人有了齟齬,夫人只需回答我這個問題,我有法子讓您和安將軍冰釋前嫌。&”
安夫人指甲已然抓破掌心,苦笑著看向姜言意:&“是他讓我嫁給安永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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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姜言意懵了, 這麼說來,陸臨遠是一早就跟安夫人相識?
斟酌開口:&“您跟陸家&…&…&”
安夫人自嘲道:&“我出生在揚州一個戲班,本是陸老夫人買給陸爺的一個玩。&”
陸臨遠為了姜言惜跟陸家決裂那會兒, 陸老夫人覺得兒子只是鬼迷了心竅, 為絕了兒子的念想,就遣人四搜羅, 尋了一個跟姜言惜有幾分像的子。
姜尚書不允自己兒與人為妾,陸家又不愿娶一個庶當主母, 所以陸老夫人才想出了這主意。
&“陸爺不肯我, 后來他被貶西州, 陸老夫人遣我先來西州打點好一切, 以便照顧陸爺。誰曾想路上遇到了山賊,我險些辱于賊人, 是將軍救了我&…&…&”
安夫人說到這里已是哽咽不已:&“我本尋短見,也是將軍攔下了我,將軍說他會對我負責, 愿娶我為妻,我這樣的人哪里配&…&…消息傳回京城陸家后, 爺來信說, 讓我嫁給將軍, 等他抵達西州時, 我用將軍府的關系, 就能幫襯他不, 我便對將軍瞞了一切。&”
&“將軍聽聞我娘家沒人, 怕我在西州立不住腳,對外宣稱是我曾救過他,有這層緣由在里邊, 我嫁安府就容易得多。&”安夫人以手絹掩面,哭得悲切:&“將軍是個好人,這輩子就沒人待我這般好過,我知道婆婆不喜歡我,可我本就有愧于安家,婆婆待我再不好,我也只當是贖罪。&”
&“有了將軍的孩子后,我只想跟將軍好好的過日子,怕爺再找上我,就主寫了信給爺,怎料那信落到了婆婆手上,婆婆一口咬定我與人通。將軍看完信,知道我當初嫁他只是為了幫爺鋪路,雖沒揭發我,但徹底跟我離了心,一句話也不愿同我說,當天就收拾東西去了軍營。&”
&“我想過尋短見,可肚子還有我和將軍的孩子,我想把這個孩子生下來&…&…但婆婆憎惡我,連帶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一口一個野種的,婆婆還想把娘家侄抬給將軍做貴妾,我不同意。&”
安夫人抬起眼,努力想遏制奪眶而出的淚,可惜淚水還是潸然而下。
抹了一把眼睛,聲音里滿滿的自嘲:&“我跟婆婆的侄發生了口角,那天雪下得大,廊下的青磚都結了霜,我被推了一把,從臺階上滾了下去,肚子里孩子沒了。將軍趕回來后,婆婆說,是我故意摔的,是我心虛不敢把孩子生下來,那八不是將軍的孩子&…&…&”
安夫人眼眶通紅,的手絹已經完全不能用了,姜言意把自己的手絹遞了過去。
安夫人一邊哽咽一邊道:&“將軍來看我時,同我說,等我坐完小月子,就送我去鄉下的莊子靜養。我不知道他是不愿再原諒我,還是信了婆婆的話,但我活在這世上的確也沒什麼意思了。我去投湖自盡,卻又被爺救了起來。那時我才知道,爺之所以到西州之后再也沒找過我,是因為他從來就沒想用我鋪路,他當初寫那封信,只是怕我尋死或傻等他,他想我好好地嫁人,過自己的日子。&”
姜言意沒料到實竟是這樣,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安安夫人些什麼。
敏銳抓住了一點:&“你投湖那天,可有旁人知曉?&”
怕安夫人誤會,又連忙解釋:&“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對陸公子恰好出現在那里有些好奇。&”
安夫人搖頭:&“我誰也沒告訴,爺為何會出現雁湖,我也不得而知。&”
就是因為那次陸臨遠剛好出現在那里救了,安永元才愈發猜忌和陸臨遠。
姜言意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安夫人跟陸臨遠是舊識,但投湖時沒有提前和陸臨遠通信。
安夫人和陸臨遠的關系在原書中并沒有被提及,以至于先前誤以為安夫人和陸臨遠不曾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