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芷長嘆一聲,沒忍住眼中的淚意,揩了揩眼角。
等走出房門后,守在門外的崔安遲疑道:&“方姑姑,這真是公主麼?會不會是寫那封信的人的圈套?&”
他們一直都沒找到前朝公主的下落,一月前才陡然收到一封匿名書信,信上說姜尚書的庶長便是當年送出宮的公主。
方芷冷冷掃了崔安一眼:&“雖不知寄信人份,但我已經親自核實過。姜敬安獄后,京城那邊林太傅也尋機會跟他確定了,姜敬安親口承認的這便是公主,胳膊上也有紅痣胎記,你在懷疑什麼?&”
林太傅是前朝舊臣,也是前朝舊部里最有話語權的人。
崔安立馬低下頭去:&“屬下不敢。&”
他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為了復國拼命,他聽到姜言惜這樣歇斯底里否認,心中不忿罷了。
方芷警告他:&“看好公主,若是公主有什麼閃失,我唯你是問!&”
崔安低頭應是。
封府。
封朔審訊完犯人回來時,臉比姜言意想象中還要沉郁。
問:&“審訊不順?&”
封朔搖了搖頭,邢堯的搜尋還沒楚結果,他不想細說,姜言意便也沒再問。
在回廊外站了有一會兒了,頭發上、領都沾了不細碎的雪花。
封朔幫一點點把頭上的雪花拂去,回廊外種了幾株寒梅,皚皚白雪中一點紅,很是惹眼,但在這一刻都了的陪襯。
姜言意臉上原本白的被風吹得有些微紅,比起平日里的明艷,眉宇間多了一縷愁緒,更看得人心生憐惜。
封朔用手背了面頰,發現臉上冰涼一片,眉心擰了起來:&“在外邊站這麼久不冷麼?&”
院子里沒人,姜言意臉著他溫熱的手背,沒有退開,像是一個人徒步走了很久,突然找到了倚靠:&“大夫在給言歸針灸,我心里悶得慌,出來吹出風舒服些。&”
封朔手下移,落到后背,用了些力道把人擁進自己懷里:&“言意,不會再發生今天這樣的事了。&”
姜言意以為他是怕自己嚇到了,道:&“我沒事,也沒被嚇到,就是想快些結束這一切,不想再因為那些躲在暗的人擔驚怕&…&…&”
&“我知道。&”
他永遠不會告訴,是他被嚇到了。
馬車沖向的那一瞬間,他心臟幾乎驟停。
也是生平第一次,恨不能把人大卸八塊。
他們怎麼敢?
怎麼敢!
姜言意能敏銳察覺到封朔的緒變化,雖不知緣由,但下意識覺得應該跟今天的這場刺殺有關。
側臉著封朔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有些難過道:&“封朔,我真的沒事,你別這樣,你這樣我總覺得是自己拖累了你&…&…&”
&“姜言意,你告訴我什麼是拖累?&”
封朔一只手抬起下顎,攬在腰間的手不自覺用力了幾分。
姜言意突然吃痛悶哼了一聲。
封朔趕松了攬在腰間的手的力道,擰眉問:&“在馬車上被撞倒了?&”
姜言意一點也不想面對封朔擔憂的目,哭喪著臉點了點頭,覺自己越來越像個草包小廢&…&…
楚言歸的木質椅在馬車上,楚忠調轉馬車時,椅撞過來剛好撞到了腰椎上,當時只疼了一下,現在倒是一到就疼。
封朔氣得不知道說什麼,把人打橫抱起就往自己院子里走。
姜言意知道他八是帶自己去上藥,二人雖定了親,但到底是還沒親,怕被人瞧見了說閑話,急得直拽他服:&“只是撞到了一下,不嚴重的!我回去讓秋葵幫我抹點跌打損傷的藥膏就。&”
封朔不說話,腳下步子也沒停。
等到了他自個兒的院子,他把姜言意放到榻上,從柜子里找出上好的化瘀藥膏,才盯著又慫又囧的某人道:&“你自己,還是我幫你。&”
姜言意被他這句話嚇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結結道:&“我&…&…我自己來就行。&”
說的是想自己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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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腰側有掌大一塊淤青, 因為太過白皙,看著嚇人,疼倒是沒那麼疼。
封朔嚇唬完, 還是出了房門, 讓一個老嬤嬤進來給抹藥。
姜言意趴在褥子上,老嬤嬤手上抹了藥油給推拿按, 側著臉看對面的書櫥,他書櫥里有什麼書, 不知不覺已了如指掌。
在一起久了, 似乎無形之中就會形一種默契, 他一個眼神, 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他沒說出口的話,大概也能猜到一些。
封朔審完車夫, 問起時他卻沒有多言,顯然那場驚馬不是皇帝安排的。
在西州得罪過的人,算一算也只有胡家和來福酒樓的徐掌柜。
胡家已經徹底倒臺, 來福酒樓的掌柜是個生意人,在生意上跟有齟齬, 卻也不至于做出這等謀財害命的事來。
如意樓開張時遇上鬧事的, 派了人前去跟著, 得知那是興安侯底下的人, 但解圍的又是興安侯縣主, 后面興安侯縣主也曾多次來過如意樓, 對和楚淑寶兩姐妹都很熱絡, 似乎對那幾個鬧事的人份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