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第305章

池青眼前一亮,掌道:&“這主意好。&”

封朔略加思索,似乎也覺得這主意可行,點了頭:&“需要府衙那邊配合就同我說。&”

姜言意去給商賈們畫大餅,府這邊總得有點風聲放出去,才能唬住那群老狐貍。

池青兩手捧著茶杯,看看姜言意又看看封朔,&“這事不是由我負責麼?&”

怎麼需要配合是給封朔知會一聲?

封朔淡淡撂下一句:&“本王親自督辦,你回去監工修筑城防。&”

池青:&“&…&…&”

呢?

冬以來,西州的大雪幾乎就沒停過。

陸臨遠站在院子里,看著墻頭外落滿積雪的枯枝,眼底好似一口枯井,無波無瀾。他形比起從前,又單薄了幾分,肩頭披著灰鼠皮織錦披風,時不時還是掩低咳兩聲。

他的小廝端著一碗剛煎好的藥從廚房走來:&“爺,該喝藥了。&”

枯枝上停了兩只歇腳的雀鳥,陸臨遠目注視著雀鳥道:&“先放著吧。&”

小廝口中念叨著:&“怕不是上回落了病,您這咳嗽一直不見好。&”

他說的是陸臨遠冒著風雪找了姜言惜一天一夜那次。

院門在此時被人暴拍了兩下,小廝忙跑去開門:&“來了來了,誰呀?&”

一開院門,小廝看到一隊鐵甲衛,瞬間聲。

邢堯步庭院,亮出封府的令牌:&“勞煩陸公子隨刑某走一趟。&”

陸臨遠剛端起藥碗,對邢堯突然上門來,面上也出幾分詫異,還有一的不安,他放下藥碗拱手問:&“敢問發生了何事?刑護衛要帶陸某去何?&”

邢堯道:&“陸公子見了王爺,自會知曉。&”

邢堯一說封朔,陸臨遠心頭那一不安便愈重了些。

他回西州城后一直謹小慎微,沒有出馬腳才對。

到了封府書房,他依然像從前一樣,對著封朔見禮:&“卑職參見王爺。&”

封朔坐在案前,抬起眼皮看著下方躬作揖的青年:&“那日你在這書房里同本王說過什麼,可還記得?&”

封朔沒讓他起,陸臨遠便一直僵持著作揖的姿勢,這沒頭沒尾的話,暗含警告的意味,他心中一沉,恭謹回答:&“卑職記得。&”

封朔說:&“記得便好,你且說說,救走惜嬪的人,是誰放進西州城來的?&”

陸臨遠心驚跳,面上卻只出幾分恰到好的驚訝:&“惜嬪被人救走了?&”

封朔瞇起目,念在陸臨遠幾次立功的份上,他本想再給他一次機會,但陸臨遠這句話,直接讓他失去了耐心。

他眼底刀尖一般的銳氣驟聚,說出的話倒是慢條斯理:&“陸臨遠,本王不殺你,并非因你是陸孟學的獨子,本王懼天下儒生口誅筆伐。你到現在還活著,只是本王念著你曾救下丁家村數百條人命。&”

陸臨遠慌忙跪了下去,半是驚懼半是惶恐,還有一難堪:&“王爺息怒。&”

自古忠義難兩全。

他作為使節前往渝州游說興安侯時,楚承茂一行人還是皇帝封時衍手中的人質,姜言惜在封朔手中了談判的籌碼,甚至險些被斬斷一截手指來脅迫封時衍。

到底是他執著過一輩子的人,姜言惜又是為了救他才自投羅網的,他于心何忍!

姜言惜不管是在封朔手中,還是在封時衍手中,都不會好過,所以他才聯系了前朝舊部,想讓姜言惜跟隨他們躲去關外,遠離這權利的漩渦。

信是在渝州寫的,除了他天底下沒有第二個人知曉,他不知封朔是從何懷疑上他的,未知的恐慌讓他后背冷汗如出漿,頃刻間就浸了里

封朔居高臨看著他:&“看在那幾百條人命的份上,只要你坦言,本王絕不追究。救走惜嬪的前朝余孽,究竟和你有沒有干系?&”

他在軍中號稱&“活閻王&”,周氣勢一出,確實不是陸臨遠一介書生招架得住的。

陸臨遠因為伏跪的姿勢撐在地上的手都不自覺地有些輕,他借著再次叩首將手上的抖遮掩過去:&“王爺明察,卑職對惜嬪被救走一事也一無所知!&”

封朔半瞇起眸子:&“聽聞陸大學士如今在京城過得甚是艱難,你不妨下去好好想想,再決定要不要同本王說實話。&”

陸臨遠在府衙多次立功,犯下大錯有實證的僅上次,此番他雖懷疑前朝舊部涌西州跟陸臨遠有關,但這只是猜測,沒有證據。

封朔早料到不可能輕易從陸臨遠口中問出什麼,今日召見他,一是為了詐他看能不能詐出個結果,二是為了尋個由頭先把他關起來。

他馬上要著手對付興安侯,就算前朝舊部潛西州城跟陸臨遠有沒有關系,以陸家和興安侯的,興安侯又是被陸臨遠規勸過來的,未免意外,他都得確保不能讓陸臨遠通風報信。

陸臨遠被府兵帶下去看押起來后,封朔看了一眼窗外的天,收回目繼續理公文。

再過半個時辰,吉祥客棧那邊就該有消息傳來了。

吉祥客棧地城東,是西州城最好的客棧。

自興安侯道西州后,吉祥客棧便一直是被包下了的,從不接待外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