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門口便是大街,沿街都是擺攤的小販或擔著貨擔賣的貨郎。
大雪雖一直在下,但街上人來人往,積雪很快被踩化,出鋪街的青石板。
馬蹄聲從遠傳來,騎在獅子驄上的人后猩紅的披風在冷風里一揚一揚的,獅子驄到了客棧門口才被勒住韁繩,這才看清,馬背上的是名子。
&“縣主回來了!&”客棧門口的守衛忙上前去牽馬。
楊箏翻下馬,掛在額前的眉心墜也跟著輕晃了幾下。
那墜子是瑪瑙制的,朱砂紅的澤襯得楊箏如雪。
掃了一眼大街,眸驟變。
不對勁兒!
今天下午在這條街在攤位里做生意的、逛街賣東西的都是些強力壯的男子,竟全無子或孩!
楊箏把韁繩遞給迎上來的護衛時,便問:&“我爹在哪兒?&”
護衛沒發現異常,恭敬道:&“侯爺在房里。&”
楊箏撥開護衛便往客棧里面去,進門就發現了幾張生面孔,楊箏眉頭皺得死。
幾名前朝舊部發現楊箏眼里的敵意,也虎視眈眈盯著。
興安侯邊的常隨出來喚了聲&“縣主&”,才讓那幾人收斂了敵意。
楊箏努了努角問:&“這些是客棧里新招的伙計?見了我也不知道行禮,一點規矩沒有!&”
語氣驕橫,仿佛只是個被慣壞的世家。
興安侯跟方芷接頭一直是瞞著楊箏的,常隨正愁不知道怎麼跟解釋這些人,楊箏一問,他就順著楊箏的話道:&“縣主息怒,老奴會調教這些奴才的。&”
楊箏哼了一聲,對常隨道:&“本縣主了,趕給我送些吃的到房里來!&”
樓下幾名前朝舊部已然把當了個驕橫無腦的大小姐,沒把當回事。
上樓后楊箏敏銳地發現一個房間門口有人看守,沒作聲,直接回了自己房間。
常隨很快帶著客棧的店小二給楊箏送了吃食上樓,楊箏支走店小二后,讓丫鬟關上門,出匕首抵住常隨的脖子,森然狠辣的語氣跟在客棧樓下的驕橫模樣判若兩人:&“客棧樓下那些人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對面房間里又是什麼人?&”
常隨對楊箏毫無防備,冷不防脖子遞上一把尖刀,也嚇得不輕,&“縣&…&…縣主,您先把刀放下&…&…&”
楊箏低喝:&“混賬東西,想活命就快說!客棧外面全是殺手,你以為能在地州地界部署這些殺手的還有誰?&”
楊箏一句話,把常隨的膽子也給嚇破了,興安侯的謀劃他再清楚不過,若是遼南王知道了他們有異心,要對他們下手,這是西州,在遼南王的地盤,他們只有死路一條!
常隨一腦把興安侯跟前朝舊部的計劃全說了。
楊箏聽完,氣得重重把匕首拍到桌上,&“父親當真是糊涂!&”
常隨道:&“侯爺也是想為您出口氣&…&…&”
&“我不得遼南王另娶他人,我爹替我出什麼氣?&”楊箏急得腦仁兒疼。
常隨啞口無言,興安侯答應跟前朝舊部合作,多多還是有幾分想自己為王的心思在里邊。
他道:&“我這就去安排馬車,送您和王爺出城。&”
楊箏冷笑:&“外邊那些人把客棧盯得死死的,只怕馬車還沒跑出這條街,就被箭個篩子了!&”
常隨慌了神:&“這&…&…這可如何是好&…&…&”
楊箏道:&“為今之計,只能我們自己抓了這些前朝黨,把人獻出去!讓廚房備飯,在飯菜里下迷藥!&”
直接綁人還會打草驚蛇,不如用藥來得快。
常隨立馬下去安排人手。
正是用晚飯的時候,客棧后廚早就開始燒飯,前朝舊部知道興安侯現在跟他們是同一條線上的螞蚱,對興安侯的人并不設防,等飯菜上桌,看著滿桌的大魚大,一個個胡吃海塞,沒過多久就紛紛被迷倒。
守在姜言惜房門口的兩名守衛看到樓下的同伴紛紛倒下,也終于意識到了不對,然而他們勢單力薄,也很快被楊箏派人綁了。
房門被一腳踢開的時候,正在房里因世而暗自垂淚的姜言惜也被嚇得一哆嗦,看著臉如霜的楊箏,本能地害怕:&“你是誰?&”
楊箏掃了一眼,吩咐左右:&“綁了。&”
很快就有人上前綁了姜言惜,想嚷著喊救命,又被堵了。
一直在房里的興安侯聽到兩名護衛被綁的靜,出房門就看到姜言惜也被綁了。
興安侯眼皮一跳:&“箏兒,你這是做什麼?&”
楊箏怒不可遏:&“還不是父親你做的糊涂事,再不把人出去,咱們怕是得死在西州了!&”
興安侯還沒反應過來楊箏話里的意思,他的常隨就一副大難臨頭的神道:&“侯爺,遼南王已經查到咱們頭上來了,客棧外全是殺手!遼南王這是想直接做了您,接管渝州!&”
興安侯也被封朔的雷霆手段鎮住,但還是存了一僥幸:&“怎麼可能,西州城這麼多人,他便是挨家挨戶盤查下來,也得數日&…&…&”
幾天時間足夠他拿到藏寶圖,大不了實在瞞不住了,他再轉頭來個賊喊追賊,把前朝舊部賣了便是,回頭再去尋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