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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大郎鼻青臉腫爬起來,沖著姜言意作揖:&“多謝姜掌柜出手相助,我這一點小傷,不礙事。&”
姜言意問他:&“那些是什麼人?&”
田大郎有些難堪道:&“欠了賭坊一點銀子,我會還上的。&”
他說是一點,但都到了要剁手的程度,肯定不止一點。
他不去藥堂,估著也是上沒錢看傷。
姜言意嘆了口氣,拿出五兩碎銀遞給他:&“東家多保重,我還有事,就先失陪了。&”
田大郎拿著碎銀心中百味陳雜,突然住姜言意:&“聽聞姜掌柜了商會,田某先恭喜姜掌柜,不過姜掌柜還是當心些,我在賭坊時,看到徐掌柜和盧員外、張員外、陳員外他們聚在賭坊的雅間商議什麼,似乎有提到您。&”
他雖好賭,但對生意上的事也了解一二,姜言意突然會,商會里那群老狐貍指不定在盤算著怎麼分走生意紅火的如意樓和面坊呢!
姜言意腳步一頓,田大郎說的那幾人,都是商會里有頭有臉的人。
問:&“什麼時候的事?&”
田大郎道:&“就前兩天,馬車都是分批走的,生怕人發現他們去了賭坊似的。&”
姜言意本以為募捐的事已經穩了,聽了田大郎的話,一顆心不免沉了沉。
是小瞧商會里那些老狐貍了,以為挨個威利能讓他們套,怎料那些老狐貍私底下對了口風。
姜言意對田大郎道:&“多謝。&”
田大郎連連擺手:&“是田某該謝姜掌柜才是。&”
再次前往來福酒樓,姜言意不免有些分神,在腦海中想著應對的計策。
來福酒樓門口搭起了高臺,四周掛了紅綢,街上圍了不看熱鬧的百姓,頭接耳都在說西州富商們籌募軍需的事。
姜言意一過去,就有侍者引著到二樓的雅間。
商會里最有話語權的人都在里邊,安夫人赫然在其中。
西州最大的藥堂便是安家開的,姜言意能這麼快說商會里的富商們募捐,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安夫人直接倒向了。
富商們都知道是軍營缺錢,但安家那麼大的權勢,都乖乖拿錢出來了,他們又有什麼本事跟府板?
公開募捐的主意是徐掌柜和幾個員外提出來的,大抵是想讓西州百姓都看著,府這是直接找他們要錢了。
對于他們這招,姜言意早有防備,收買了幾個最會起哄的,到時候會在人群里一味夸贊,把那些不好聽的聲音下去。
進門時,房間里的商賈們目齊刷刷看過來,只不過并沒有多善意,像是想給一個下馬威。姜言意目不斜視越過他們,在安夫人旁邊落座。
為了顯得穩重些,今日穿的是一件檀青的織錦翠羽衫,手上帶了個祖母綠的扳指。
祖母綠過分蒼翠,若在旁人手上看著或許還有幾分顯老,但姜言意那雙手五指勻稱,指節修長,凝脂般的白配上一抹蒼翠老的綠,無形之中似多了一威嚴,只人覺得不過氣來。
進屋后一句話都沒說,就在氣焰上了他們一頭。
安夫人氣比起之前好了許多,淺笑著主跟姜言意搭話:&“這一路過來,風雪可大?&”
姜言意看了徐掌柜一眼,笑道:&“徐掌柜考慮得周到,從我那宅子過來,沒幾步路,也吹不了多風。&”
徐掌柜是商會一把手,但在人多的時候,絕不主去當那個惡人,難聽的話只會攛掇旁人來說。
募捐軍款反對意愿最強的就是他,在姜言意挨個拜訪富商們后,富商們去賭坊,八也是徐掌柜的主意。
姜言意對別人都答不理,卻突然主提起徐掌柜,一則是想警告徐掌柜,自己知道他的小作;二則,是想讓當日跟徐掌柜一道賭坊的幾人猜疑。
果然在姜言意說出這話后,不僅安夫人不著頭腦,其他幾個富商對視幾眼,看徐掌柜的目都有些不一樣了。
徐掌柜沒料到姜言意這時候才來一招攻心計,想來是知道了他私底下約富商們喝茶的事,心中不安,只勉強沖姜言意扯了扯角。
他原先是想伙同幾個富商捐些錢,畢竟法不責眾,遼南王權勢再大,還能因為他們捐錢捐了,就抄他們家不。
現在姜言意似乎知道起頭的人是他,若是后面募捐的錢不夠數,他跟姜言意又多有齟齬,姜言意轉頭把他往遼南王跟前一告。
僅對付他一個小商賈,可就不是法不責眾了&…&…
徐掌柜越想越心驚,手心全是汗。
到了募捐的吉時,來福酒樓外邊已是敲鑼打鼓、熱鬧非凡,商會的人都相繼走出雅間去外邊募捐。
徐掌柜作為東道主,得招呼商會所有人,姜言意和安夫人一道出去時,徐掌柜就道:&“楚掌柜,可否借一步說話?&”
安夫人看出徐掌柜是有事要和姜言意談,便同姜言意說了一聲,先出去了。
霍蒹葭一直跟著的,姜言意倒也不擔心危險,到了玄關,才明知故問:&“不知徐掌柜想同我談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