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言意端著年糕進門,瞧見棋盤,含笑問了句:&“言歸輸了?&”
封朔道:&“他下得比你好。&”
姜言意顧忌著在外人面前得給封朔留點面子,就只瞪了封朔一眼。把年糕盤子放到一旁的矮幾上后,問楚言歸:&“悶不悶,我推你出去氣?&”
這是要回避的意思,畢竟謝初霽說的可能是機。
不等楚言歸答話,封朔就道:&“窗戶一直開著的,不悶。&”
又指了指一旁的梨花木椅,&“坐,不妨幫言歸看看下一局。&”
謝初霽也是個冰雪聰明的人,瞬間就看明白了封朔的態度&—&—他沒打算讓姜言意姐弟避嫌。
姜言意坐下后,謝初霽對著封朔福行了一禮:&“見過遼南王。&”
門外有楚承茂守著,沒人會到這邊來。
&“謝二姑娘不必多禮。&”從進門到現在,封朔這才抬眸看了一眼,&“據說,你拿到了為慕家平反的證據?&”
謝初霽單薄的背脊得筆直:&“是,我想請王爺替慕家翻案平反。&”
封朔問:&“證據。&”
謝初霽從懷里拿出一疊書信遞給封朔:&“慕武侯麾下曾有名廖坤的參將,當年慕武侯兵敗,非是先皇蓋棺論定的慕武侯通敵叛國后畏罪自殺,而是被此小人陷害了!&”
&“廖坤?&”封朔眉頭蹙起:&“慕家被抄后,他倒是滿朝唯一一個敢冒死替慕家求的。&”
謝初霽雙眼通紅,眸中恨意翻騰:&“他惺惺作態罷了!當年慕武侯重用麾下另一名參將,他懷恨在心,正逢先帝抱恙,幾位皇子暗中斗法,太子孤雖得先帝喜,但先帝忌憚外戚,一直打外戚高家,高家空有諸多虛銜,卻并無實權。&”
&“為了助皇孫奪位,高家看上了慕家的兵權,買通了慕武侯麾下的參將廖坤,武侯兵敗那一仗,是廖坤為敵軍夜開城門,無數大宣百姓、將士被于睡夢中被斬殺,那封指正慕武侯通敵叛國的信,也是他借慕武侯的名義的同南境明翰國聯系的&…&…&”
當年給慕家定罪的鐵證,正是一封南境明翰國元帥親筆寫給慕武侯的信。
慕武侯死后,明翰國元帥本能直接再攻打下一城,卻主停兵三日,言是敬佩慕武侯,哀慟失去了這樣一位盟友。
此舉更是讓朝中原本為慕武侯一家求的員都不敢再上疏求,以為當真是慕武侯通敵叛國。
封朔這些年一直在為慕家找平反的證據,他本以為那封信是明翰國陷害,當年明翰國元帥停戰也只是一場作秀。
只可惜派了無數人去查證,都找不到突破口,他險殺那位明翰國元帥時,也曾在戰場上質問過對方,那明翰國元帥一口咬定慕武侯是他盟友,樁樁件件的事實都擺明了慕武侯仿佛真的通敵叛國了。
若不是信得過慕武侯的為人,封朔都快被那些證據說服了。
而今謝初霽查出是有人冒用慕武侯的名義同明翰國元帥書信往來,這個謎總算是解開了。
封朔怎麼也沒想到,看似忠心慕武侯的舊部,才是把整個慕家送上思路的真兇。
他一封封翻看謝初霽遞來的信件,越看臉越差,到最后已是云布,:&“當年玄青曾主找過廖坤,原來從那時起高家就知道他們兄弟沒死。&”
廖坤表面上同高家不對付,實際上卻是高家的走狗。
當年慕玄青以為他是可信之人,把找到的線索都合盤拖出,以為他真是要幫慕家冤,結果廖坤卻是把慕玄青的一切向都匯報給了高家。
用死囚換下慕玄青兄弟二人的陳國公也了高家的眼中釘,只不過陳國公在高家找到證據前,就先辭歸,這才躲過高家的算計。
慕玄青太過信任廖坤,一直懷疑是邊有別人的眼線,幾番清除把自己的勢力刮去了一層皮還是無果,哪知真正的叛徒在他所有書信寄往的終點。
謝初霽苦笑道:&“三年前世子在軍中收到的那張穿在箭上的信紙,也是高家的手筆,高家知道世子一心想查明真相,為慕武侯平反,才出此計策,想把世子和您都耗死在那一仗。&”
那一仗封朔并不是主帥,打了數月下來手中只剩幾千殘軍,朝廷援軍遲遲未到,明翰國卻是幾萬虎狼之師,主帥都棄城而逃。
最后慕玄青戰死,封朔重傷丟了半條命。
查了幾年的真相終于浮出水面,只不過是淋淋的,和當年慕家上下數百口人被送上刑場🪓頭時流到菜市場街口的鮮一樣瘡痍刺目。
封朔手指節因為太過用力而把信紙都得起褶子,眼底卻是一片風雨來前的平靜:&“他們欠慕家的,也是時候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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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京城這個冬天冷得厲害, 長壽宮那口老井里的水都凍住了。
取水的小太監把拴著井繩的木桶扔下井去好幾次,才砸破了井面上那層冰,打了水上來。
一旁的老太監兩手揣在袖子里, 看了一眼太后寢殿的方向, 暗自搖了搖頭:&“這口井幾十年沒結過冰,今年結冰不是個好兆頭啊, 太后娘娘怕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