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在返程路上, 池軍師扮做商戶繞開了道,走的川西綠林。&”邢堯道。
如今世道一, 各路諸侯紛紛舉旗,商戶們反而不敢走道了。
上山中匪寇,請的鏢師夠多, 興許還能保住命,若是上軍隊, 那就得去見閻王爺。
不王侯手中兵力不夠, 軍糧軍餉都是搶百姓的, 名聲一臭, 想了個更毒辣的法子, 讓底下將士扮做匪寇再去燒殺搶掠。
道上遇上軍隊, 商隊就是一只待宰的羊, 軍隊會殺商隊里的人,全盤收走商隊資,再栽贓說是山賊干的。
民間早已是怨聲載道, 除了年老走不的還留在故土,年輕一輩的能走的都往別逃難去了。
川西綠林那邊的山匪封朔也有所耳聞,他眉頭微擰,吩咐下去:&“派人前去接應。&”
據說川西綠林的匪寇不劫窮苦百姓,專劫富商,甚至還暗殺了幾個草菅人命的狗,過恩惠的百姓在當地軍隊圍剿山匪時,還會主向山匪通風報信,以至于到現在,川西綠林一帶山匪的勢力倒是越來越大了。
池青一行人帶著從皇陵運出來的財寶,扮做商戶日夜趕路,必然會被山匪盯上
邢堯抱拳應是。
不等他退下,管家福喜就拿著一封加了三枚暗印的信件匆匆進屋來:&“王爺,京城送來的的急報。&”
加急了三枚暗印,這消息怕是跑死幾匹千里良駒才從京城一路送到西州來的。
封朔接過后拆開封口的火漆,一目十行看完,臉瞬間嚴峻了下來,&“傳韓拓、安永元、楚昌平、宋博州即刻來見本王。&”
頓了頓,又道:&“把陳國公也來。&”
邢堯料想是京城那邊出了大事,不敢耽擱,忙遣人去各通傳。
姜言意用過早飯就去了如意樓,之前跟商會的人約好了今日在如意樓繼續談加盟如意樓開分店的事。
臨近中午才回來,眉宇間有著淡淡的疲憊。
郭大嬸如今更多地留在家中持事務,見姜言意進屋,便迎上去問:&“東家回來了,今日的生意談得可還順利?&”
姜言意把沾了雨雪的織錦披風下來遞給秋葵拿去烘干,&“徐掌柜在泗水城有人脈,想在泗水城也開酒樓賣鍋子,他是個鉆錢眼里的,泗水城那邊沒自己人,我不放心&…&…&”
自募捐軍款一事后,明面上徐掌柜還是商會一把手,但背地里整個商會都已為姜言意馬首是瞻。
徐掌柜在姜言意跟前自是點頭哈腰,可有前車之鑒在,姜言意也不敢對他全然放心,凡事都留了心眼。
注意到桌上放了一盒點心,像是誰家送的禮,便問:&“府上來了客人?&”
郭大嬸道:&“是隔壁謝姑娘前來拜訪。&”
謝初霽偶爾會來府上找陳國公下棋,姜言意見過幾次,卻沒怎麼說過話,印象里是個看似溫婉,骨子里卻著清冷的人。
姜言意道:&“點心拿去院子里給陳老爺子罷。&”
陳國公不喜旁人稱呼他的銜,更愿意跟個山野老叟一樣逍遙自在,姜言意等人平日里邊這般稱呼他。
郭大嬸道:&“陳老爺子不在府上,謝姑娘言是有事想找您商談。&”
姜言意眼底升起幾許疑:&“找我的?&”
郭大嬸點了點頭。
姜言意便抬腳往后院去,順帶問了句:&“陳老爺子去了何?&”
&“您出門不久,王府那邊就來人,說了幾句話陳老爺子便過去了。&”
姜言意沒做聲,只思索著,王府那邊突然來人,怕不是出了什麼大事。
之前姜言意還沒開如意樓時,把后院的房間整理了一間出來當做接待客的花廳,現在那間屋子里的陳設還是沒,郭大嬸安排謝初霽在這里等姜言意。
&“如意樓那邊有事耽擱了,勞謝姑娘久等。&”姜言意進屋后道。
在商會里跟商賈們打道久了,現在眼底哪怕是含笑的,卻也慢慢人看不清深淺了。
這屋子當時因為預算不夠,置的都是矮幾和團,謝初霽著一梨花白的挑線撒花,跪坐在團上,脊背得筆直,前的茶盞還冒著熱氣,面容卻似深秋霜寒的湖泊,只人覺著清冷不敢接近。
&“楚姑娘生意繁忙,是我叨擾了楚姑娘才是。&”微微頷首,兩肩瘦削,倒更顯得姿單薄。
單論容貌,自是姜言意更甚三分,只不過謝初霽那一書香世家溫養出來的氣質,實在是出眾。
見的人多了,姜言意自然也知曉什麼看人下碟。
這謝家姑娘一書香傲骨,想來不是個喜歡虛委以虛蛇的,便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問:&“不知謝姑娘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謝初霽道:&“楚姑娘敞亮,此事真要說來,倒也我恥于開這個口。&”
姜言意聽出似有難言之,道:&“謝姑娘但說無妨。&”
謝初霽抬起頭道:&“我見西州城有學堂,想辦個書塾,教授這里的孩們讀書習字,只不過建書塾和買書的銀錢開支卻想不到法子。聽聞楚姑娘是商會的人,前些日子還募集過軍需,今日才厚著臉皮上門來,想問商會那邊能不能出資修建書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