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第364章

說到下水,前些日子發現樓里的伙計把雜全扔了,說一丁點東西,腥味又重不好理,沒法吃。

如意樓現在生意做大了,底下的伙計有時候浪費食材,姚廚子也看管不過來。姜言意頗為惱火,把霍蒹葭放到如意樓兩天后,伙計們倒是立馬老實了,現在扔個東西都得請示酒樓管事的。

好,給如意樓的伙計們做了一次雜面后,現在樓里的伙計都拿雜當寶。

這頓飯吃到后面,謝初霽不知是被辣的,還是心里的難過再也抑不住,一邊吃一邊哭,喝了兩杯酒,估計是又醉了,滿臉坨紅問姜言意:&“你曾經那般喜歡陸家公子,是如何放下他的?&”

姜言意差點被剛吞下的香菜豬丸給噎死,緩了緩才道:&“不值得就放下了。&”

&“值得?何謂值得?不過是念亦或者不念罷了。&”謝初霽眼神朦朧,卻還是出一子悲傷。

姜言意以為說的是慕世子,嘆了口氣道:&“初霽,其實人生在世不止的,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有些東西,留在記憶里未嘗不是一種珍重。&”

謝初霽似點了一下頭,又似完全醉過去,倒下時把腦袋磕桌子上了。

上次姜言意就見過謝初霽醉酒,醉了和不醉的區別其實不大,頂多就是說話比平日里更直白大膽些,說完想說的話,倒頭就睡。

姜言意只得無奈地喚霍蒹葭進來幫忙把謝初霽扶到馬車上去。

霍蒹葭進屋后,眼神一直往火鍋上瞟,小小板抱起謝初霽后,問姜言意:&“東家,這湯咱們能帶回去晚上涮菜吃嗎?&”

姜言意爽快點頭:&“打包帶走。&”

辣椒在這個時代是稀罕,一頓火鍋得用不辣椒,不得當兩頓吃。

霍蒹葭道:&“給秋葵姐也送一點過去。&”

們兩人關系好,霍蒹葭吃什麼好吃的,都會想著給秋葵留一份,空再送去面坊。

姜言意道:&“直接把秋葵過來就行了。&”

霍蒹葭卻道:&“現在不能出門,也吃不下東西,跟安夫人一樣,聞著油腥味就吐。&”

姜言意一怔:&“你是說,秋葵有了?&”

霍蒹葭點頭,&“秋葵姐說,等三個月落穩了胎,再和鐵匠一起來給您磕頭謝恩。&”

這些秋葵自己是絕對想不到的,應當是羅鐵匠教的。

姜言意高興之余,更多的是欣

以前秋葵在這里,以為秋葵不懂,就沒怎麼教秋葵這些人世故上的東西。秋葵跟鐵匠在一起后,鐵匠卻耐心教了這些,秋葵也學得很好。

姜言意說:&“這等好消息怎不早些告訴我?回去了你拿些補品代我去看看,讓好生養胎。&”

原先最擔心的就是秋葵和楚言歸,現在秋葵有了自己的小家,以后也會為人母,姜言意算是放心了,只對楚言歸還有些擔憂。

那個年一日日長著,慢慢的,也看不了。

*

夏以來,淮城下了第一場暴雨,不僅引發了山洪,還造了山坡。

淮城往年也有大雨,卻從未像今年這般嚴重過。

又逢天災,往往是民心最容易搖的時候。

坡滾下去的泥沙堵住了道,府的人前去清理路障,發現了那塊鐫刻了為慕家鳴冤的石碑時,便是兵們都驚出一冷汗,更合論本就被天災折磨得苦不堪言的普通百姓。

一時間,大宣朝上下人心惶惶,皇帝無德、殘害忠良的聲音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大。

淮城百姓把對朝廷的怒火發泄到了當地府,昔日差們有多威風,如今就有多狼狽,便是有佩刀,卻也抵不過百來十人扔泥石塊。

百姓甚至直接搶了府糧倉。

淮城知府苦不堪言,正一籌莫展之時,底下的人通報說有人求見,自稱是能解淮城之困。

淮城知府當即接見了來人。

來者是個清俊年,瞧著還未至弱冠之年,雙殘疾,坐在木質椅上,邊跟著個黃臉短須的漢子,那漢子瞧著是個練家子。

淮城知府坐在太師椅上,姿態頗有些高傲地道:&“底下的人通報說,你有法子治理淮城洪災?&”

楚言歸并未將知府的輕視放在眼里,平和道:&“鄙人不會治洪災,想幫大人治的是民心。&”

淮城知府本就細小的眼睛瞇了瞇,自有一老辣和算計在里邊:&“民心?你說說如何治?&”

楚言歸淡淡吐出一個字:&“反。&”

淮城知府只覺項上人頭一下子變得輕飄飄的,渾幾乎都在逆流,他重重一拍案,怒喝:&“大膽!來人,把這廝給我抓起來!&”

護衛想楚言歸,楚忠別在腰間的刀都沒出鞘,赤手空拳就放倒了涌進屋子里的七八個護衛。

一名護衛拔刀想砍人,他直接挑飛那柄刀,刀落到淮城知府旁邊的矮幾上,距離他那只拍案的手只差毫厘。

淮城知府嚇出一冷汗,把手拿開時,抖得跟篩糠一樣。

楚言歸神如初,依然一副溫和無害的模樣:&“大人且聽我說細說便是,何須怒?&”

淮城知府磕道:&“你&…&…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