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險一試,倒還有七把握。二哥,你也在軍中,當知道王爺那邊的大軍急需這些藥材。&”
正值夏日,姜言意在西州都覺著自己每天都像是活在蒸籠里,更合論南方的天氣?
從前在軍營里待過,見過給傷兵的營帳床位挨得有多,傷口不經理,又是炎炎夏日,只怕很容易染,若是再引發疫病,那才是最糟糕的。
明翰國是舉一國之力來犯,反觀大宣朝支離破碎,封朔用兵再厲害,軍中各種需跟不上,怕是也撐不了多久。
如今不缺錢糧,還全靠前朝皇陵里的金銀。
楚承茂沉思片刻后擰眉問:&“那一支商隊走陸路?&”
姜言意卻搖了搖頭:&“也是水路。&”
此番南下,安永元不敢托大,讓帶了三千兵馬,雖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證的安全,但到底還是招搖了些。
走水路,若是被人猜到這邊只是個幌子,必然會認定真正運送藥材的人走的陸路,轉去陸路那邊設防。
姜言意反其道行之,讓運送藥材的商隊跟在自己后面。
帶著大隊人馬開路,什麼風險都由們先扛下來。再者,就算運送藥材的商隊上意外,一掉頭還能立馬支援。
楚承茂直接在腦門敲了一記:&“你帶人開路,后面有個商隊跟著你,你這是把別人都當傻子嗎?&”
姜言意捂著腦門痛得齜牙咧:&“我沒你想的那麼笨,那支商隊后面不跟著我走,跟著柳家的貨船走。&”
楚承茂問:&“柳家?&”
&“就是江南一帶胭脂生意做得最大的那個柳家。&”姜言意一邊腦門一邊道:&“西州大營火頭營里有個姓趙的頭目,他侄子是柳家婿,現在幫忙管柳家的運貨,南下之前我已經同那邊通信兒了。柳家的貨船每隔三月都會到渝州這邊的碼頭來進貨,就近一次進貨就是這幾天,我讓楊岫邴假扮是賣香料的商隊,帶著藥材上柳家的船,前來給柳家送香料的商隊有好幾支,不會有人察覺的。&”
聽姜言意這麼一說,楚承茂不得不承認,這計策的確可行。
他把自己最后的擔憂問了出來:&“柳家進這麼多貨,若是被水匪盯上,藥材不也沒了?&”
&“柳家二爺是漕幫的人,這麼多年,柳家的貨船從未被劫過。&”姜言意道。
水匪那都是靠水討活的,府的人便是想拿他們,一上江,就于劣勢。
只有漕幫的人,同樣個個都是擅水的好手,所以比起府,水匪更忌憚漕幫些,輕易不會招惹漕幫。
楚承茂終于沒再說什麼。
倒是姜言意想起自己進城后聽到的傳聞,一臉八卦問他:&“我聽說興安侯縣主在和安王世子議親?&”
楚承茂眉頭皺得能夾死只蒼蠅:&“那個草包?他被安王罵了,一氣之下去前線,險些被踏死于馬蹄之下,楊箏出手救了他罷了。&”
姜言意察覺到了楚承茂對楊箏態度的變化,看著他皺得的眉頭,揶揄一笑:&“那還真是謠傳了。&”
楚承茂在口舌上就從來沒吃過虧,當即道:&“你南下是來辦正事的,還是一路支著耳朵聽人閑扯的?&”
姜言意干咳兩聲:&“明早還有正事,我先下去歇著了。&”
從姜言意那里離開后,楚承茂去巡查軍營,演練新兵時,看新兵們練槍,怎麼看怎麼不得勁,最后罰每人繞軍營跑五圈,新兵們苦不迭。
就連跟著楚承茂的親衛也發現了他的異常,小聲詢問:&“將軍,您還在生三小姐的氣?&”
這親兵是楚昌平留給他的,自然也知道楚家一些事。
不過姜言意和楚承茂說運藥材的計劃時,是屏退了下人說的,親兵不知,只以為楚承茂是擔心姜言意的安危。
楚承茂瞪親兵一眼:&“我生什麼氣?&”
他提筆想寫什麼,但很快又擱下,暗惱了半天,神有些不自在地道:&“你去打聽打聽,封俊安那塊狗皮膏藥最近還有沒有黏興安侯縣主。&”
&“啊?&”親衛不明所以。
楚承茂起一本書就砸到親衛肩膀上,惱道:&“啊什麼啊,讓你去就去!&”
親衛趕道:&“將軍您忘了,興安侯縣主和姚都尉一同巡視河道去了,封世子不會騎馬,一直在渝州城。&”
楚承茂這才反應過來楊箏不在渝州城,臉剛緩,立馬又黑了下來:&“姚允棠跟一道去的?&”
如果說安王世子是個草包,姚允棠雖出生寒門,但的確是個功夫比臉好看的俊朗小將。
現在告訴他,跟楊箏一同去巡視河道的是安王世子,楚承茂心底可能還舒坦一點。
但親衛很誠實很用力地點了點頭:&“正是姚都尉。&”
楚承茂:&“&…&…&”
*
姜言意在渝州修整了一天,以防隨行的護衛暈船,姜言意買了不梅子,從西州一路帶到渝州的酸菜缸也全搬到了船上。
帶酸味的食可緩解暈船,七八月正是梅子上市的季節,先前姜言意怕在渝州買不到足夠的梅子,或是買太多在船上放壞了,才提前腌制了十幾大缸的酸蘿卜。
次日登船時,楚承茂本想再塞一千護衛給,但十幾只大船已經塞得滿滿當當,裝不了這麼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