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第3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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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軍醫正準備下刀時,姜言意忙了聲:&“等等。&”

胡軍醫回過頭,他脾本來不太好,又熬了一宿神不濟,這會兒打斷他的若是旁人,怕是得被罵得個狗淋頭,瞧見是姜言意,才收斂了脾問:&“怎了?&”

姜言意指著胡軍醫手中的匕首:&“這匕首可消過毒了?&”

胡軍醫和按著傷兵的幾個小兵皆是面面相覷,胡軍醫問:&“何謂消毒?&”

姜言意想到軍營里這些傷兵若都是用沒消過毒的刀子傷口,就一陣陣頭皮發麻,道:&“您用這匕首刮腐時,先用開水把匕首燙一燙,便是消毒了。&”

胡軍醫道:&“我行醫幾十年,還沒聽說過這樣的法子。&”

姜言意只能和上次一樣胡謅,&“我以前瞧著京城那邊的大夫都是這般做的,據說是用這樣的法子刮完腐后,傷口不容易再化膿。&”

方才煎藥時,已經聽說不傷兵挖掉腐后,沒過幾天傷口還是化膿生腐了,現在想來,應該就是刀沒有消毒,造染了。

用開水燙一燙也費不了什麼事,胡軍醫聽姜言意這麼一說,當即就準備人端盆開水過來。

那姓安的大夫卻不知何時到了這邊來,冷道:&“我早年倒是有幸去京城給一位貴人看過病,也同京城幾大藥堂的大夫探討過醫,倒是從沒聽說過楚姑娘說的法子,楚姑娘不妨說說,您是瞧見了京城哪位大夫這般做的。&”

這話就有點咄咄人的意思了。

姜言意雖是胡謅的,但好歹也經歷了不風浪,哪能被一句話就鎮住,回過頭似笑非笑看著姓安的大夫道:&“不知這位姑娘姓甚名誰,我瞧著面生得,也不出個名兒來。&”

胡軍醫看出們二人不對付,趕打圓場,對姜言意道:&“這是衡州仁義堂的安大夫。&”

姜言意這次是連胡軍醫的面子也不給了,直接來了句:&“沒聽說過。&”

安素秋估計是從來沒被人這般下過臉面,面上頓時就有些掛不住。

姜言意好整以暇繼續問:&“和安大夫探討醫的幾位京城大夫,安大夫不妨說說,我自在京城長大,雖說有個頭疼腦熱都是勞煩太醫院的太醫前來診治,但民間的大夫還是認得幾個。&”

這話姜言意是故意用來堵對方的,就算說出幾個民間大夫的名頭,說給他看病的都是太醫,可不就是說,太醫們用刀時會用滾水燙過。

民間大夫的威自不能同太醫比。

安素秋果然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卻還是氣道:&“軍營這麼多傷的將士,照楚姑娘說刀刮腐前都得用滾水燙一遍,得費多時間?我知楚姑娘是好心,但有這功夫,又能救治一名將士了。&”

&“挖掉腐后又化膿發炎,傷口繼續潰爛,且不說是不是白費功夫了,人命關天的事,安大夫還是莫要草率。&”姜言意語氣不種,但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掌甩到了安素秋臉上。

安素秋眼眶一紅,撂下一句&“我才疏學淺,不配在軍中幫襯&”,便掩面離去。

一路都有傷兵在小聲喚:&“安大夫&…&…&”

胡軍醫準備幫忙挖腐治療的那名傷兵也對姜言意道:&“楚姑娘,安大夫是好心,先前軍醫們都是這樣治傷的&…&…&”

這話不用姜言意親自來回,在里邊煎藥聽見了外邊爭執的霍蒹葭和沉魚都跑了出來,霍蒹葭面無表懟回去:

&“有更好的救治法子為什麼不用?傷口好了又化膿,哪來那麼多藥材用?開水燙個刀費得了多工夫?別人當大夫都是盼著自己醫進,你們這個安大夫,把法子都送到眼前了,都懶得給你們用,虧得你們還為說話!窩窩囊囊被傷病折磨死,還不如在戰場上多殺幾個敵軍被砍死來得痛快。&”

霍蒹葭吼完,傷兵們屁都不敢再放一個。

正在這時,一個小兵拿著幾頁藥方趕過來遞給胡軍醫:&“胡軍醫,安大夫收拾東西離開軍營了,讓我把這方子給您,說以后王爺的藥,就不負責了。&”

姜言意扯了扯角,眼底出些許涼薄。

就說那個安大夫好似跟自己不對付,原來源在這兒。

問胡軍醫:&“安大夫為王爺診治過?&”

胡軍醫就是再遲鈍,也反應過來安素秋今日的反常是何故了。

他歉疚看向姜言意:&“并未并未,半月前王爺了傷,我給王爺診脈后,開了方子,因著手底下能用的人不多,煎藥的火候不到位,這邊又有傷兵要時刻看著,便把給王爺換藥煎藥的事與那丫頭了,&…&…這是鬼迷了心竅,還楚姑娘莫要和一般見識。&”

胡軍醫改了對姜言意的稱呼,已是有幾分祈求之意在里邊了,他是個好前輩,樂意看到有為的后生。

安素秋年紀輕輕醫湛,甚得他欣賞,他是真不希安素秋走上歧路。

姜言意淡淡一笑:&“我同計較什麼,衡州這邊軍醫不夠,還得再找些大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