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時衍這才發現大長公主已在殿，他看著被自己咳出的染紅的山河輿圖，笑道：&“姑姑，你看，多好的河山。&”
大長公主強忍著淚水終是奪眶而出：&“衍兒！&”
封時衍眼底有些許落寞：&“朕這輩子，落得這樣一個結局，百年后怕是都得人恥笑。&”
&“我早就說過，那就是一個禍害！害你至此，你竟還要放出宮，衍兒，你究竟還要執迷不悟到何時？&”大長公主痛心疾首道。
封時衍道：&“我從祖父手里接過了皇位，自也該替祖父這些報應。&”
大長公主落淚不語，當年先皇反前朝，屠盡了前朝皇室。
都說一報還一報，話雖如此，當這所謂的報應當真落在自己脈相連的親人上時，個中滋味，還是不可言說。
封時衍緩緩抬起頭，看著大長公主道：&“朕在這世上，就姑姑一個親人了，朕去了，還是希姑姑好好的。&”
&“淮王一脈無甚基，雖好掌控，但淮王世子登基后，整個朝堂君不君，臣不臣，只怕也平靜不了多久。皇叔那邊&…&…到了這一步，勢必也不會低頭。&”
&“朕一直都忌憚皇叔，卻也不得不承認，這江山，唯有落到他手中，才能真正安定下來。最后這一場較量，是朕與他之間的，與其等朕敗了&…&…姑姑淪為階下囚，姑姑現在倒戈皇叔，將來在這皇城里，才能榮華依舊。&”
他把一早擬好的詔書拿給大長公主，苦笑：&“姑姑，朕能為您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那封詔書里，是把云州賜予大長公主，大長公主若帶著云州向封朔投誠，天下大定之后，的風比起現在只會更甚。
大長公主拿著詔書泣不聲：&“傻孩子，你在說什麼傻話？&”
封時衍卻看著道：&“姑姑，楚昌平離京的事，我都知道。&”
這是他第一次將這事挑明了說。
大長公主眼底全是愧疚，多話堵在頭，最后只說出一句：&“對不起，衍兒&…&…&”
封時衍神平靜得出奇：&“您去尋他吧，剩下的局，朕陪皇叔走完。&”
大長公主搖了搖頭，拿起詔書在燭火上點燃，扔到了地上，似乎把曾經的妄念和不甘都一并燒為了灰燼：&“這王朝尚在一日，我便一日還是陛下您親封的靖國大長公主。當年陛下登基時我站在您后，如今，我自也還站在陛下后。&”
詔書燃燼，玉階下只剩一片湮灰。
道：&“從一開始就沒走到一起的人，往后也走不到一起的。衍兒，姑姑這輩子，只會對不起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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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第一更
信王的叛變, 讓封朔吃了一場敗仗，雖守住了衡州，但還是大大折損了士氣。
封朔一連多日未曾回過王府, 姜言意也猜到他那邊事態棘手, 如今外敵猖獗，信王又回京奪帝位去了, 各路諸侯也沒法再一門心思對外，封朔得先穩住他們。
八百里加急的戰報雖一路往京城送去了, 但信王既然敢放手去博, 肯定也料到了封朔會派人前往京城報信, 必然會在路上截殺信使, 這急報最終能不能順利傳到駐扎在京城的楚昌平手中還不好說。
姜言意現在最怕的就是楚昌平還不知衡州這邊發生的事，信王若編造個理由以盟軍的份接近楚昌平, 楚昌平手底下兩萬人馬毫無防備，屆時只會被殺個措手不及。
這個時代通閉塞，通訊技也不發達, 軍營里的急報已經是最快速的傳訊方式，姜言意擔心楚昌平出事, 愁得夜不能寐, 卻也別無他法。
轉眼到了中秋, 召集百姓把之前做好的月餅用板車拉去軍營。
車行老板得知是要給將士們送月餅, 二話不說, 免費把板車租借給們用, 家中有板車的, 也自發把板車帶過來。漢子們自愿前來拉車，說沒錢出點力盡份心意也好。
衡州百姓的眾志城，讓連日憂慮的姜言意總算到了一欣。
軍營設在城郊, 距離主城有一大段距離，不婦人都想拖兒帶跟去，盼著能見一眼自個兒丈夫。
姜言意知道人多了場面混，帶著孩子路上又不好照顧，到時萬一孩子走丟了，才是得不償失。給婦人們做了不思想工作才勸住了們，只帶了幾百個壯漢拉板車前去。
姜言意雖在西州大營待過一段時間，但軍營里的斥候兵是怎麼個監察法，是一點不清楚。
運送月餅的車隊距離軍營還有五里地的時候，就直接被一小支軍隊給攔下了。
&“前方軍營重地，尋常人等不得再前行。&”馬背上的小頭目語氣不善。
姜言意之前送藥材到衡州大營路上也被攔過一次，那次攔路的小將確定了帶的十幾車都是藥材，驚喜不已去向韓拓稟報了此事，韓拓猜到是姜言意才讓他們放行的。
這次攔路的這個小頭目面生，不過姜言意事先也有準備。
封朔知曉給將士們做月餅的事，一早就給了可以自由出軍營的令牌。
姜言意沒直接面，沉魚開車簾，亮出那塊令牌，嗓門嘹亮道：&“我家小姐乃楚昌平楚將軍之，今日中秋佳節，我家小姐帶領衡州城的百姓給將士們做了月餅，還將軍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