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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頭目手底下的將士們聽說板車上是衡州百姓送給他們的月餅,目齊刷刷地往板車那邊掃了過去。
姜言意的名頭現在整個衡州城可以說無人不知,衡州大營的將士們也都知道他們王爺有個賢助,便是還有想送個兒給封朔做妾的大將,瞧見這勢頭,都麻溜歇了心思。
小頭目一見沉魚手中的令牌,又聽說馬車中人是姜言意,趕下馬行禮:&“末將先前不知車是楚姑娘,沖撞之,還楚姑娘見諒!&”
姜言意并未下車,只在馬車上對著小頭目點頭致意:&“小將軍也是秉公行事,何來沖撞之說,快快請起。&”
小頭目在起時才匆匆瞥了姜言意一眼,沉魚正好在此時放下車簾子,那姣好的面容只曇花一現般就被車簾重新隔絕,小頭目趕低下頭去,心道神仙妃子大抵也不過這般容貌了。
想到他們王爺未過門的王妃不僅是個中豪杰,容貌也是一等一的好,小頭目心中沒來由一陣自豪,帶著底下的將士們幫姜言意押車,一路護送們前往軍營。
到了軍營大門時,小頭目上前同軍營守衛說明姜言意的份和來意。
守衛看著載滿月餅的板車,神先是迷茫,反應過來后就變了狂喜,趕打開大門,又讓人前去大帳通報。
很快就有一名著明甲的大將往大營門口這邊走來,姜言意沒見過這名將軍,在對方給自己行禮后,便也回了一禮。
&“末將姓蕭,單名一個邯字。&”蕭邯頷首道。
&“原是蕭將軍,久仰大名。&”姜言意臉上帶著幾分恰到好的笑意,川西綠林頭子蕭邯的名號,還是聽過的。
封朔招他麾下,至今還被傳為一樁談。
蕭邯讓將士們前去卸貨,再把月餅分發到各營去,將士們臉上都快笑出一朵花來。
姜言意讓楊岫給幫忙拉車的漢子們都各給二十文,權當是辛苦錢,漢子們一個也不肯收,甚至有人直接道:&“楚姑娘,咱來幫忙拉車,都是一份心意,您若是給錢,咱們倒不愿意來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辛苦錢自然是不能再給了。
姜言意慨頗多,對一同前來的漢子們道:&“今日多謝各位壯士了。&”
&“是咱們得謝這些軍爺拼死守住了衡州!也謝楚姑娘讓咱們有機會能盡一份力!&”一個老漢道。
等將士們卸完月餅,漢子們拉著板車回去,姜言意看著他們的背影,心中百味陳雜。
霍蒹葭站在邊上,也看著走遠的百姓道:&“從前我覺著,跟著我爹走南闖北那才干大事。跟了東家才知道,東家干的每一件都是大事。&”
姜言意好笑點了點額頭:&“這拍馬屁的功夫跟沉魚學的吧?&”
沉魚趕冤:&“我說話還沒蒹葭好聽呢!&”
霍蒹葭道:&“不是拍馬屁,我是真覺著東家厲害,武功蓋世也只能殺百人,東家聚起來的人心,卻是千軍萬馬也沖不的。&”
從姜言意號召衡州城百姓做月餅起,就算兵敗的消息傳出來,百姓們也沒有惶恐哀怨,反而是為軍營做著力所能及的事。
那些前來搬月餅的將士,一開始還如喪考批,聽說是衡州百姓做給他們的月餅,一個個都神抖擻了起來,仿佛是有一力量重新支撐了他們。
蕭邯帶著姜言意一行人往軍營里面去,途中瞧見有的大營已經在分發月餅。
&“這是咱準王妃號召衡州百姓做的月餅,里邊指不定就有你們老母親或媳婦兒做的,吃了這月餅,玩命也得把南明耗子給趕出大宣河山去!&”
&“想不想回家?&”
分發月餅的小將大聲喝問。
底下的將士們歇斯底里吼道:&“想!&”
月餅發到每個將士手中,著那不大的一個餅,仿佛當真是拿到了家里人做的東西。將士們細細端詳,就是舍不得口。
姜言意在做月餅的材料上是花了大價錢的,條件和原料有限,沒法全做蛋黃的,帶領百姓們做了傳統的五仁月餅。
在后世最被嫌棄的一類月餅,卻是這個時代底層百姓逢年過節也不一定能吃到的東西。
棕紅的面皮底下,裹著核桃仁、花生米、松子仁、麻仁和瓜子仁,咬進里皮餡香,對絕大多數將士來說,可能一輩子也沒吃到過這樣的月餅。
將士們高興之余,眼底也多了些其他的東西。
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里人。
他們奔赴沙場,是為了守護故里的小家,也是為了守住這壯闊河山。
戰事一起不知何年才是頭,歸家遙遙無期,這些都是在心頭的重擔,小小一塊月餅,卻能讓他們心中有片刻藉。
姜言意先前在軍營里住過的軍帳一直沒拆,得知封朔還在議事,便在帳子里等。
封朔過來時,面雖略顯疲乏,但眼底似乎泛著,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神了不。
&“給你帶了盅湯&…&…&”姜言意話還沒說完,就被封朔一把拉進懷里抱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