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兩側的百姓都在高呼封朔的名號, 姜言意在茶樓上看著他走近,心底為他高興,也由衷地到自豪。
&“東家, 您也王爺啊!再不王爺都快走過了!&”沉魚在邊上瞧著下方的熱鬧場面,一個勁兒地催姜言意。
姜言意道:&“街上這般吵鬧,我他他也不一定能聽見,今日過來本就只是想看大軍進城,沾沾喜慶。&”
沉魚和霍蒹葭兩個小丫頭對這話沒什麼懷疑,但郭大嬸是過來人,一看就知道姜言意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不好意思開口。
看得出姜言意也在為封朔做出一些改變,從前姜言意一直都是隨心隨的一個人,現在私底下待們雖是如舊,但在人前會有意識地樹立威儀,不久以后姜言意會是遼南王妃,封朔登基,還得執掌印,必須得拿出一國之后該有的氣度儀態來。
郭大嬸道:&“前些日子王爺來信,說是讓人啟程去西州迎太皇太妃和楚家人來衡州,我估著,王爺是已經開始籌備和東家的婚事了。&”
姜言意驚愕道:&“接太皇太妃和祖母過來?什麼時候的事,我怎不知道?&”
不等郭大嬸答話,一直悶不做聲的霍蒹葭突然道:&“東家,王爺好像往咱們這邊看過來了!&”
沉魚也起來:&“王爺是在看東家!&”
姜言意原本心態平和,被這兩個小丫頭一咋呼,心口瞬間就跳得飛快。
把目投向下方的長街。
封朔正好走到距茶樓不遠,姜言意一垂眸,就跟他的目撞上了。
明明只是一個對視,被他那黑沉沉的目絞著,姜言意竟莫名地有些臉紅心跳的覺。
慌忙收回視線,大軍剛好也走到了茶樓正下方,封朔把姜言意的怯的神盡收眼底,含笑收回目。
跟在他后蕭邯就沒這麼好運了。
蕭邯原本沒注意到姜言意在茶樓上,還是跟他騎馬并行的韓拓沖他眉弄眼了半天,指指封朔,又抬抬下示意他看茶樓。
韓拓不敢出聲封朔聽見了,否則又得被他們在某些方面小肚腸的王爺&“秋后算賬&”,他的意思是讓蕭邯看茶樓上的姜言意。
但蕭邯一抬眼,最先瞧見的倒不是他們那位有著天人之姿的準王妃,而是跟個小豆丁似的站在準王妃旁邊的小丫鬟。
他目落在霍蒹葭后背著的那把大砍刀上,心想就覺著不沉麼?
怎料不小心盯得太久,霍蒹葭察覺了,對方立即換上了一副立馬能和他干架的表,蕭邯趕目視前方,再不敢看。
&“個頭不大脾氣大。&”他小聲嘀咕了一句。
韓拓立馬支起耳朵:&“什麼個頭不大脾氣大?&”
蕭邯來封朔麾下也有一段時間了,知道韓拓這家伙看著人模狗樣,實際上跟那個一肚子壞水的軍師是一丘之貉,他瞬間收斂了神道:&“沒什麼。&”
沒問出個緣由來,韓拓顯然有點失。
茶樓上,姜言意是一點沒發現霍蒹葭差點扛著大刀沖出去跟人干架。
眼瞧著軍隊走過了,郭大嬸才回答姜言意之前問的話:&“王爺先前沒告知東家要接楚家人來衡州的事,估著也是想給東家您一個驚喜。&”
難為他在家國大事跟前還能顧及這些,姜言意只覺心口暖融融的。
大軍回城,姜言意估著封朔單是同部下、諸侯議事都得忙到下午,晚上肯定也是和此番立功的將士們一同舉辦慶功宴。
知道他酒量過人,但還是怕封朔在興頭上喝多了,回府后,便讓廚房的人備好醒酒湯。
*
封時衍一死,天底下不管是當權的諸侯還是平民百姓,最關心的莫過于皇位的歸屬。
藩王里,勢力最大、在民間呼聲最高的都是封朔,他本又是封氏皇族中人,這皇位幾乎是沒什麼懸念的被推到了封朔跟前來。
結盟的諸侯早看清了局勢,知道現在跟封朔爭奪皇位絕對是蜉蝣撼樹,既然爭不過他,那就伙。
慶功宴上對著封朔獻殷勤的不在數。
&“王爺,此番大勝明翰國,京都安穩,實乃雙喜臨門,小自習武,劍曾得葛風大師指點,不若讓小舞劍助興如何?&”蓄著八字胡,腆著富貴肚的長寧侯滿臉堆笑道。
封朔剛被敬過一酒,換做常人可能早已醉了七分,但他瞧著只是有幾分微醺,一雙狹長的目半瞌著,纖長的睫羽在燭火映照下投出一片深的影,將他眼底所有神都一并掩蓋了去。
褪去戎甲后換的一襲墨長袍,更顯出他滿的清貴,襟上用金紅雙線繡的的蟠螭閃著微芒,仿佛是要在燭影里活過來。
單這副相貌,就算他不是權傾天下的遼南王,只怕天底下也有數不盡的姑娘破了頭愿意跟他。
都知曉封朔治軍嚴苛,哪怕是慶功,也沒有舞樂姬助興,長寧侯在這時候提出這請求,很大程度上是想把兒獻給封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