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妃的人選有了楚家兒,可側妃還沒著落呢。
更別提等封朔登基,宮里還有三宮六院。與其等到后面跟秀們爭,還不如現在就先占一個側妃的位置。
長寧侯心里的算盤打得噼啪響,封朔對楚家兒的看重長他也略有耳聞,所以才故意等到酒過三巡后說出這話。
坐在封朔左下方的池青和韓拓都是一臉看好戲的神。
怎料封朔看了長寧侯片刻,神莫辨,最后說了一個字:&“準。&”
坐下下方剛夾了一塊吃進里的池青頓時一臉驚嚇,差點被噎到,趕灌了一杯茶下肚,才緩過來。
長寧侯得了封朔的準許,臉上都快笑出一朵花來,立即把自己兒進來舞劍。
他是個主意多的,看到姜言意備衡州百姓尊敬,打仗時就把自己兒也帶上了,雖然在戰場上半點軍功沒立,但回來后一直都在吹自己兒是巾幗英雄。
片刻后長寧侯之便執雙劍進帳來。
池青一看到那格外修飾段的窄長就笑了,穿這樣一聲裳,明顯是有備而來。
池青不是頭一回見到封朔被盟軍首領強塞兒了,上次興安侯不就是慘痛的教訓麼?
他小聲同韓拓嘀咕:&“我瞧著這位長寧侯長,還遠不如興安侯縣主呢!&”
在座的大都是武將,長寧侯之舞劍時段的確是婀娜多姿,不過劍就不敢恭維了,手臂綿,仿佛手上拿的不是劍,而是綢帶。
旁人瞧個樂呵,封朔雖讓人進帳來舞劍了,卻沒往那邊看過。
長寧侯長幾次三番用眼神去封朔,封朔好不容易抬了抬眸子,卻只是犯困打了個哈欠。
場面一度尷尬,長寧侯長大概也沒料到會這麼個壁,心中難堪得,面上也火辣辣的,畢竟是沒經歷過多風浪的小兒,心緒一,后面的劍舞得更是不敢恭維。
偏偏池青看熱鬧不嫌事大,在舞畢后,還帶頭鼓掌,大聲說好,長寧侯長簡直無地自容,低著頭都快哭出來。
封朔看了池青一眼,慢悠悠道:&“軍師都說這劍舞得好,自是該賞。來人,賜銀百兩。&”
很快有親兵端著一托盤的白銀進帳來。
長寧侯面上有些訕訕的,這不是他預期的結果。
讓自家兒在大庭廣眾之下獻舞,轉頭封朔還給賞銀,可不就是把他兒類比舞姬了?
長寧侯抬頭想從封朔臉上看出點什麼,對上封朔清越寒涼的目,瞬間只覺脊背一寒。
封朔那雙銳利的眸子里哪有半分醉態,之前的微醺仿佛都是假的。
長寧侯萬不敢在此時怒封朔,哪怕知道封朔是在打他的臉,也只得笑著應下了。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封朔這一出殺儆猴,也打消了不想借這樣的場合跟他聯姻的王侯的心思。
從前他勢力還沒達到現在的盛況,哪怕拒了也得給興安侯一個面子,現在他羽翼已,再有不識時務者,自是懶得留面了。
慶功宴進行到這里,基本上也是尾聲,封朔離席后,剛丟過人的長寧侯也趕帶著兒回去。池青打著哈欠嚷嚷困得,抬腳就要去自己在王府的常住客房。
韓拓住他:&“蕭邯醉了,你找人安置一下他。&”
池青不樂意道:&“你回軍營順道把他捎回去不就得了。&”
韓拓不好意思笑笑:&“拙荊聽聞楚姑娘南下的事跡后,也來衡州了。&”
言外之意就是他還趕著去看媳婦兒,沒空照顧醉鬼。
池青癟癟:&“行了行了,趕滾。&”
韓拓一走,池青用胳膊肘了醉倒在桌上的蕭邯:&“醒醒?還起得來嗎?&”
蕭邯打著鼾,顯然是醉酒睡死了。
池青神一言難盡:&“好歹曾經是個山大王,就這點酒量?&”
他招呼王府管事的給蕭邯備一間客房,管事的備好房間后,讓兩個小廝去抬人,怎料蕭邯死沉死沉的,好不容易抬著人走到長廊,兩個小廝差點沒給當場累趴下。
其中一名小廝眼尖瞧見霍蒹葭往這邊來,趕道:&“蒹葭姑娘,幫忙搭把手!&”
霍蒹葭瞧著兩個小廝步子發虛,直接走過去幫忙把人拎起來。
個子小,拎著蕭邯領口的襟,蕭邯半邊子都還拖在地上。
瞧清蕭邯的臉,霍蒹葭立即一臉嫌棄:&“怎麼是他?&”
小廝瞧著霍蒹葭似乎跟蕭邯有什麼過節,怕霍蒹葭得罪權貴,忙道:&“這是青云騎都尉,立了不戰功。&”
霍蒹葭&“哦&”了一聲,問小廝:&“要把他帶到哪兒去?&”
小廝道:&“西廂房那邊。&”
霍蒹葭拎著蕭邯領口就要拖人,兩個小廝準備幫忙抬腳,霍蒹葭卻道:&“不用幫忙,我來。&”
于是兩個小廝眼睜睜看著霍蒹葭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拖著蕭邯一路磕磕往西廂房去了。
封朔離開了宴席,裳都沒來得及換一就趕去看姜言意。
過了中秋,夜里的涼意就一天比一天重,姜言意披了條薄毯,坐在羅漢床上看書,沉魚怕傷眼睛,多點了幾支蠟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