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朔進屋時,姜言意手肘撐在矮幾上,手抵著額頭,腦袋一點一點的,竟是已經睡著了。
封朔看著恬靜的睡,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從膝蓋上拿下翻看的那本書,還沒來得及看是什麼書,姜言意就醒了。
&“你回來了。&”眼,因為不久前沐浴過,頭發全披散了下來,了同商人們打道時的那凌厲勁兒,像只困倦的貓。
&“困了怎不睡?&”封朔幫把長發別到耳后,手順著黑發輕輕往下,落到了后頸,用不輕不重的力道幫了。
姜言意舒坦得瞇起眼,看書看久了,脖子正酸,被他這麼一,緩解了不。
道:&“白天午間才睡過的,可能是冬困,最近老是乏得。&”
封朔低笑出聲,著的后頸讓抬起頭來:&“這才哪到哪兒?你這冬困來得未免太早了些。&”
姜言意不客氣用自己腦袋蹭了蹭他肩膀,聞到他上濃郁的酒味,蹙眉問:&“你喝了多?&”
封朔記得不太喜歡自己喝酒,便往了說:&“沒多,就一壇,慶功宴不得要喝將士們敬的酒。&”
喝了一壇還說沒多?
想到這是必不可的應酬,姜言意也沒再說什麼,只問:&“慶功宴上一切順利吧?&”
封朔坐在羅漢床上,背靠枕,握著姜言意一只手,輕輕著手指的骨節,微仰著頭閉目道:&“還好。&”
姜言意聽出他嗓音里有淡淡的倦意,扭過頭就看到他在燭火下致的下頜線和因仰頭的姿勢而更加明顯的結。
為了躺得更舒服,他扯松了領口,墨的外袍下,純白的里松松垮垮堆疊在那里,配上他此時清冷厭世又懶散的神,姜言意只覺該死的人。
看著他的結,鬼使神差地湊過去輕咬了一下。
封朔幾乎是瞬間就睜開了眼,他看著姜言意,神似乎有點震驚,狹長的眸里約又有別的東西,濃郁深沉得姜言意不敢去細看。
一手撐著的膛尷尬爬起來,像一只試圖腥被當場抓住的貓,干咳兩聲道:&“我先前估著你快回來了,讓蒹葭去廚房拿醒酒湯,怎還沒回來&…&…唔&…&…&”
話還沒說完,封朔攬在后背的大掌突然用力,把又按了下去,以吻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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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他在這方面一向是比較強勢的, 姜言意只有被迫承的份。
大腦缺氧,手肘撐在他膛上久了有些酸,姜言意試圖換個姿勢, 不小心到他腰側, 封朔卻突然悶哼一聲。
姜言意連忙退開,目掃向他腰側:&“怎麼了?&”
封朔鎖的眉頭不松開, 上卻道:&“無礙,一點小傷。&”
能讓他悶哼出聲, 顯然不是什麼小傷, 姜言意從羅漢床上起往外走:&“上有傷盡量別沾酒, 我這里有紗布和傷藥, 我給你看看,重新包扎。&”
姜言意的關心封朔一向是求之不得的, 但今夜他略微遲疑了一瞬,很快就回絕了:&“軍營里的金瘡藥好得快些,我回去讓邢堯包扎就, 時辰不早了,你早些歇息。&”
他這樣的舉顯然是有些反常的, 但他都這樣說了, 姜言意也只好隨他去。
封朔回房后, 解開墨的外袍, 雪白的里腰側已經被鮮染紅掌大一塊了, 他掉里, 纏在腰側的紗布早已被浸。
他從屜里取出止藥和干凈的紗布, 解開腰上的弄臟的紗布后,瞬間就出了淋淋的傷口,那道口子有三寸來長, 瞧著是被彎刀砍傷的,皮外翻,甚是嚇人。
知道他傷一事的人之又,眼下是關鍵時期,但凡有一丁點變故,諸侯們都會蠢蠢。
慶功宴上被番敬酒,他來之不拒全喝了,也是不想人看出端倪。
同明翰國一戰大勝在即,他可不愿看到這時候再冒出第二個信王。
從慶功宴上回來后直接去看姜言意,的確是封朔是本意,只不過其中也有掩人耳目的分。今夜王府設宴,諸侯們都是帶著隨從來的,不得人多眼雜,他還能去看姜言意,顯然是上的傷不足掛齒,諸侯們得到這個消息,就會忌憚三分,不敢生那些妄念。
封朔把紗布咬在里,借著臉盆里的冷水簡單清理了一下傷口的跡,傷口沾水疼得厲害,他額前已經布滿細的汗珠,手上的作卻是一直都很穩,只在傷口清理完畢,灑烈金創藥的時候,傷口傳來火燒一樣的灼痛,他才死死咬住紗布,有些痛苦地閉上眼,額角墜落一顆豆大的汗珠子。
捱過那陣灼痛后,封朔繼續無比冷靜地用紗布纏繞傷口。
他不敢姜言意看這道傷口,他怕嚇到,就像當初怕自己后背那道被斧子劈出來的傷疤會嚇到而選擇用刺青掩蓋一樣。
已經為他做得夠多,他也不想再凡事都擔心,畢竟這傷在自己上,姜言意知道了,除了讓徒增擔憂,傷口也不會好得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