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吃蟹一直都是達顯貴們最為追捧的,封朔早些年自然也是吃過的,只不過因為沒有味覺,嘗不出旁人所說的極致味。
蟹黃口,味道倒是沒文人雅士吹捧的那麼驚艷,鮮中帶著一點微咸,因為油脂多,口格外細膩,有點像吃咸鴨蛋黃,滋味卻又比咸鴨蛋黃更好些。
他笑了笑,像是時隔多年才解開一個謎題:&“原來是這個味道。&”
他剝蟹的手法嫻,姜言意自然不覺得這是他頭一次吃蟹,聽見他這聲低喃,不由得又低頭嗅了嗅小碟子里的蟹黃,問:&“什麼味道?&”
封朔不聲蓋過了話題:&“管家說這是湖最好的尖團,不過如此罷了。&”
姜言意覺著金尊玉貴的某人純粹是好東西吃多了挑,一邊啃蟹一邊道:&“我覺著好吃的。&”
封朔繼續用圓頭剪給剪蟹殼:&“尖團寒,不宜多食,今日只準吃兩個,再吃也得隔兩日。&”
姜言意拉了一點蟹黃到碗里拌飯,聽著他碎碎念,心里只覺怪甜的。
這個人在外人眼里是冷面閻羅,誰又能想到他對人好時,能細致到這份上呢?
淺笑道:&“我省得。&”
這個笑容太過明,眼底仿佛盛滿了,有一瞬間封朔覺得自己眼眸幾乎要被這個笑灼傷。
哪怕他現在即將走上權利的巔峰,對于那些難以啟齒的過去,封朔還是不敢輕易揭開瘡疤。
但他也清楚,有些事是不肯能瞞一輩子,眼前這個人那麼好,認定了一份就赤誠相待,對他再無可言。反觀他自己,一直藏著掖著,不敢告知味覺一事。
人有時候越在乎,就越害怕失去。
他怕姜言意覺得他對好只是因為能讓他恢復味覺,從此同他離心;也怕姜言意嫌棄他是個五味都辨不出的殘廢。
封朔眼神暗淡了一瞬,他微低著頭繼續幫姜言意理螃蟹,故作輕松用漫不經心的語氣問:&“阿意,我若有缺陷,你會介懷麼?&”
姜言意愣了一下,缺陷?
用巾帕,不解道:&“介懷什麼?世上哪那麼多圣人,是個人都會有缺陷。&”
顯然是理解了格上的缺陷。
封朔沉默了好一會兒,依然沒抬頭,角挽起一抹自嘲:&“不是秉的缺陷。&”
這話就讓姜言意有點蒙圈了,不是格上的缺陷,那就只能是上的缺陷。
目來來回回在他上掃了數遍,心底突然有了個驚悚的想法
&—&—他這次打仗回來,傷了一直藏著掖著不看,剛好傷到的又是腰,難不是傷到了腎,從此不能人道?
不然他怎麼一副自嘲又難以啟齒的表?
姜言意瞪圓了眼,蟹黃拌飯也不吃了,可能從小接的是現代化教育,自己對人追求更多的也是神上的契合,緩了一會兒倒是很平靜地就接了這個事實,組織了一下語序道:
&“封朔,這些問題其實我們很早以前就談過了,就像你曾經對我說的,終有一天我們都會老去,那時留給彼此的都是最不堪的模樣。我既然已經想好了和你走到那一天,這期間不管你是衰老、疾病、殘疾,只要是你,那我們就還要一直走下去。&”
這話像是一只的角,輕輕到他心房,深深扎了進去。
封朔微低著頭,好一會兒才微啞著嗓音道:&“謝謝你,阿意。&”
他這樣,姜言意還真心疼得不行,&“你我之間早晚都會親的,夫妻本是一,自該相互扶持著走完這一生。不過封朔,該看大夫還是得看大夫,不要諱疾忌醫。&”
這些年封朔看了無數的大夫,都說他味覺恢復不了,但此刻姜言意這麼說,封朔還是應聲:&“好。&”
姜言意想到關于不能人道這樣晦的事,若是外人知曉了,如今又是商議他登基的特殊時期,怕被人拿住把柄,一番斟酌后道:&“我會吩咐底下的人,他們尋大夫時蔽些。&”
封朔以為姜言意說的蔽是為了防止他傷的消息走風聲,為的考慮周全還有幾分欣賞。
兩天后,衡州城有名的男科圣手來府上給他把脈時,封朔才察覺到了哪里不對勁。
&
&
第154章
這名大夫很是仰慕封朔, 在被請來給封朔看病時,還難過了一場,隨即下定決心一定要治好封朔。
這樣的蓋世英雄, 怎麼能沒有子嗣呢?
懷著一腔慷慨豪, 被譽為男科圣手的大夫抖著手扣上了封朔的脈搏。
封朔也算是閱人無數,這大夫眼里的崇敬他是一眼能看出來, 但那痛心和一臉的惋惜是怎麼回事?
大夫把了一會兒脈,神變得越來越奇怪。
封朔只當是自己味覺沒法恢復, 因為從未有過期, 此時倒也不覺著失, 毫無波瀾問了句:&“如何?&”
他滿清貴, 威儀天,大夫不敢與之直視, 收回號脈的手,滿面喜道:&“恭喜王爺賀喜王爺,從脈象上看, 王爺強壯,龍馬神, 應當沒有子嗣之憂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