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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言意知道他不細說自有他的考量,便也沒再多問。
頭發梳順了,好笑著鏡中的封朔道:&“你把沉魚支走了,是要親自幫我盤發髻。&”
封朔挑了下眉:&“有何不可?&”
姜言意本以為他是想捉弄自己,沒想到盤好后,竟也像模像樣的。
驚喜之余,不由又狐疑看了他一眼:&“你怎會盤子的發髻?&”
封朔目有一瞬間變得悠遠,他重新找了一對耳墜在姜言意耳垂比劃著,漫不經心道:&“從前幫母親梳頭學的。&”
他十二歲以前,和太皇太妃在宮里的日子并不好過。
太皇太妃明面上是寵妃,可因為先皇對他們母子的態度,宮里沒人瞧得起他們。
有時候太皇太妃蓬頭垢面從先皇那里回來,上甚至還帶著傷,太皇太妃經常抱著他哭。怕伺候的宮人瞧見太皇太妃狼狽的模樣,更加輕慢他們母子,很多時候都是他幫著太皇太妃重新梳頭凈面。
封朔不太喜歡回憶這些,他取下姜言意一邊耳垂上戴好的珊瑚珠耳墜,把自己挑的那枚鴿寶石纏銀流蘇耳墜換了上去,從后面擁住姜言意,把下輕擱在肩窩:&“這個更襯你。&”
他選的耳墜有銀流蘇,確實更配今日這一裳,姜言意從善如流換上了他挑的耳墜。
五明艷,輕掃蛾眉,略施薄便已足夠人。
涂口脂時,封朔就一直倚在梳妝鏡旁抱臂看著。
姜言意口脂涂深紅會提亮整個面部妝容,讓的看起來變得很有攻擊,除了一些需要支棱起來的場合,姜言意平日里都是涂淺的口脂。
今日就涂了一個淺紅的口脂,合整妝容,不會顯得過分張揚。
抬起頭問封朔:&“好看嗎?&”
封朔眸幽深點了下頭,卻又從一堆口脂盒子里挑出一個給:&“你涂這個應該更好看些。&”
不得不說封某人眼還是毒辣,他挑的那盒口脂的確也很適合姜言意今日這裝扮,姜言意很是為難了一會兒,最終拿起一旁干凈的巾帕:&“那我涂這個試試。&”
把巾帕往邊送,卻被封朔捉住了手腕,他俯,直接吻上姜言意雙,把原本涂的口脂吃得干干凈凈。
姜言意瞪圓了一雙目。
始作俑者卻還意猶未盡了下角,冠冕堂皇道:&“這樣快些。&”
等姜言意涂好他選的口脂,他又挑出一盒來:&“這個也不錯。&”
姜言意:&“&…&…&”
這個晨妝因為某人的搗,姜言意費了不時間,最后因為被親腫了,惱得一早上都沒搭理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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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西州遇襲的消息傳回京城時, 正是姜言意回門的日子。
封朔在楚家收到急報后,楚昌平父子當即和他一道回王府同其余部下商量戰局。
姜言意得知西州陷了戰,想起那晚自己做的夢, 只覺脊背一陣發寒。
探子只帶回了西州遇襲的消息, 那邊戰況究竟如何,還不得而知。
安將軍夫婦、秋葵、鐵匠, 趙頭兒、姚廚子和李廚子他們都在西州,若是西州被攻陷了, 姜言意不敢想象那是何等局面。
這一波剛平, 一波又起, 楚老夫人和楚老太爺對大宣朝的國運也是長吁短嘆不已:&“幸好大宣有遼南王撐著, 否則怕是早就為人魚了。&”
&“幾代皇帝作下的孽,都在這一朝還, 苦了遼南王了。&”
大齊亡國皇帝在位時,早年荒無道,晚年一心求長生, 不僅沉迷煉丹荒廢朝政,還勞民傷財修筑了助他飛升的皇陵。
大宣開國皇帝封佐篡位時, 民間是一片呼聲的。
只可惜他晚年疑心重重, 深知自己是謀朝篡位的, 也時刻提防著自己的臣子, 把權利看得比命還重要, 多忠良都是死于他的猜忌之下。
如果說大齊亡國皇帝毀了民生, 那麼大宣開國皇帝封佐晚年就是親手毀了朝堂。
如今大宣朝部各方勢力割據, 全靠著封朔力群雄才能團結起來勉強一致對外。眼下這形式,說句憂外患再切不過。
楚老夫人只留姜言意用了午飯,就催著回王府:&“你如今是封家婦, 遼南王南征北戰,家中凡事都還得你自己打點,上次突厥來犯,大宣打了七年才把那幫馬背上的蠻子打回去,這一回,還不知又要打多年。你是新婦,王府事務繁雜,你不得還要學著打理,祖母也就不多留你了,且回去吧。&”
姜言意也想從封朔那邊知道更多關于西州的戰報,便福告退:&“孫改日再回來看您。&”
拜別楚老夫人后,由薛氏送姜言意出門,一路上都言又止。
姜言意問:&“嫂嫂可是在為如意樓的事煩擾?&”
薛氏有些愧地點點頭,剛接手京城這邊如意樓的生意,西州就起了戰,要知道如意樓最先是在西州做起來的,眼看老店都要保不住了,一些京城富商變卦要撤,薛氏做生意頭回遇上這樣的事,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