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比他家太子更苦的人嗎?
盧湛擺擺手,拒絕阿福的攙扶,邊一苦笑,自行踱回書房,反手關上門。
房門一關上,獨自逗留在空的書房,盧湛方才的氣神,又再次飛了。只剩下抖的手,從屜里掏出真真寄來的書,咬著牙道:
&“真真,對不住,眼下勢所,孤&…&…暫時還不能幫你解除婚約,你多忍耐一陣,則半年,多則一年半載&…&…待時機,孤必定幫你,讓你徹徹底底只屬于孤,只做孤的人!&”
收好真真的信,又用了很長時間,盧湛才努力平復好心中的屈辱,剛要提筆寫回信時,東南沿海再次傳來敲得他頭暈目眩的大消息&—&—
他親自提拔當了三省總督的常泰寧,竟在昨日上午,被倭寇活捉當了俘虜,沿海三省一下群龍無首,各自為政,導致兵力配合不當,不城池被倭寇各個擊破,失地無數。
&“無能!&”
&“太無能了!&”
盧湛拳頭砸著書桌,簡直要咆哮。
出了這等大事,盧湛為太子,哪里還能躲清閑?哪里還有空閑功夫去寫什麼&“安林真真,表白林真真&”的纏綿書?
簡直是十萬火急,什麼尊嚴也好,頭頂綠也好,通通都顧不上了,盧湛立馬派人去蘇府,將蘇炎給請進宮來。
再喚來所有幕僚和麾下能臣,圍坐在書房,共商大計。
這一商議,就是整整一個下午,再連著整個通宵,書房里燈火通明,直到次日天邊泛起了魚肚白,還沒結束。
這夜,林國公府,大房。
&“姑娘,你早些歇下吧,這樣熬著,對您子不好啊。&”大丫鬟紅玉又端來一盞燭臺,放在林真真左手邊的小幾上。
這已是今夜燃燒的第四蠟燭了。
紅玉實在不知自家姑娘怎麼了,從金街逛完流鋪子,定下幾套開春的新裳回府,就一直一直坐在這窗口,凝視窗外,也不知在凝些什麼。
起初,姑娘還面帶笑容,還有閑逸致與說笑,亦或是指著窗外的桃花,分哪朵最大,最艷麗。隨著夜幕降臨,姑娘面上的笑容,也跟著日一起消失不見了似的,到了這后半夜,姑娘簡直了個木頭人,一不,就立在那窗口吹冷風。
&“姑娘,夜深了,您洗漱歇下吧?&”紅玉實在看不過去了,來到林真真邊,輕輕拽袖。
卻被林真真不耐煩地拂開,聲音也很是不耐:&“走開,不要你管!&”
還帶著冷意。
紅玉一愣,越發看不明白自家姑娘這是怎麼了。但紅玉不敢再勸,便默默守在旁,姑娘吹冷風,也一塊跟著吹。
林真真宛若未覺。
寄出信后,等了整整一個下午,又盼了整整一個晚上的林真真,滿心滿眼都是太子,全心都撲在太子可能隨時會到的回信上。
信鴿被蕭盈盈他們控制,飛不進來,那太子邊武藝高強的暗衛,總能有法子避過耳目,進來送封回信吧?
告訴,太子接下來想怎麼辦?要如何幫甩蘇炎吧?
可林真真怎麼都沒想到,等啊等,盼啊盼,眼下都到了三更天了,還是什麼都沒等來。
&“你是不要我了嗎?是嫌棄我與別的男人定過親了嗎?&”終于,四更天的梆子敲響時,林真真含著淚,咬著,輕聲問出了口。
可笑的是,問出了口,卻沒有太子來回答。
第一次,心頭有了如此強烈的不安,淚水從眼角落,&“啪嗒&”一聲,滴落在窗楞上。
當真是可笑,到頭來,唯有的淚水給了回應。
次日,林真真又守在窗口,枯坐了一日一夜,依舊沒等來太子的只言片語。
第三日,林真真坐不住了,從柜里挑了套時興的春裝,又讓紅玉給自己梳了個的新發髻,然后一聲招呼沒跟大夫人姜氏打,只悄悄命小廝搬來一架木梯,架在院墻上,翻墻出了林國公府,租賃一輛馬車,直奔金街,去了昨日才聯絡過太子的那個窩點。
&“林二姑娘,您來了。&”掌柜的異常熱。
林真真勉強回了個微笑,便從懷里掏出一封信擱在柜臺上,小聲道:&“掌柜的,這封信,請立馬轉給太子。&”說罷,轉火速離開。
掌柜的著手中的信封,輕薄得像是里頭沒裝信紙似的,滿頭霧水:&“無話可說,還寫什麼信啊?&”
林真真自然不是無話可說,而是知道,有時候話比話多更有威懾力。
果然,太子盧湛正準備南下事宜,忙得不可開,百忙中好不容易出空來,拆開書一看,立馬急了。
你道信中寫了什麼?
旁的沒有,只有簡簡單單一句話:&“太子殿下,申時老地方見,若不來,便永遠別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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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林國公府,二房,海棠院。
紅紗帳下,林灼灼一頭烏發散落在后背,兩條纖細胳膊微微后仰,了個大大的懶腰,細腰往下的部分還藏在春日薄被里,沒出來呢。
&“姑娘,這一覺真真是好睡,快起床用飯吧,再不吃,怕是要壞了胃。&”碧嵐走進里間,看到自家姑娘一張小臉睡得紅撲撲的,終于肯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