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真真終于有了笑容:&“對,娘親說得都對!&”
這高帽子一戴,大夫人姜氏越發來了神,心頭想點撥的話還多著呢,接二連三道:&“真真吶,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就是你能跟著太子殿下吧,自然是好。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日后太子殿下不想要你了,你可得為自個留一個后路啊。&”
林真真心頭一。
因著近日被太子冷待,心頭早就有了不安,眼下再被娘親挑明,自然更是不安了。
心里不安,面上卻不顯,忙搖頭,堅定地道:
&“不會的,我和太子殿下山盟海誓過,一生一世不離不棄。甚至,太子殿下當初會去追林灼灼,要來賜婚圣旨,目的就是為了我能作為媵妾,一道嫁進東宮去。太子殿下如此我,又怎麼可能將來不要我?&”
&“哎呀,娘親也就是說,有那麼一種可能。&”大夫人姜氏忙解釋道,&“總之啊,多留一條后路,總是保險呢。&”
至于什麼后路呢?
又聽大夫人姜氏湊近兒耳畔,悄聲道:&“與蘇炎的親事,先別退,兩頭都霸占著。日后,太子真要娶你,自然好辦,若是不肯娶了,你再嫁去蘇府當狀元郎夫人,也不虧。&”
聽了這話,林真真倒也沒急著反對,沉一會,還是決定不再挑事,不再橫生事端,干脆順著娘親的意思,點了點頭:
&“好,就按著娘親的意思辦。&”
大夫人姜氏頓時心下一松,忙又出謀劃策道,&“你一面好好與太子殿下相,一面又不能太冷落蘇炎,時不時給點甜頭,吊著他&…&…&”
林真真也點點頭,這個道理剛剛已經想明白了,退親沒本事自己去退,得依賴太子幫運作。可看太子目前的意思,暫時還要靠著蘇炎,不能得罪,所以也只能先穩住蘇炎,如先前做的那般,送個護符什麼的,維持未婚夫妻的關系。
全都代完畢后,大夫人姜氏心頭爽極了,怎麼看兒怎麼順眼,還命丫鬟打來熱水,拿來藥膏,擼起袖,要親手給兒凈面,上藥。
林真真沒拒絕娘親的討好,但要上藥時,還是撒著拒絕了:&“娘,你那藥啊,我可看不上眼。我這兒有更好的。&”
說罷,將上回傷了臉,太子殿下從宮里帶來的雪.藥,親自從木箱子底層掏了出來,拿到娘親眼前炫耀。
大夫人姜氏聽說這款就是宮里的雪.藥,雙眼那個閃亮啊:&“托你的福,娘親可也見了一回世面。&”
&“可不是,就這樣小小一瓶藥啊,除了皇后和貴妃娘娘,宮里別的娘娘都用不上呢。&”林真真擰開蓋子,挖出一小點,抹在紅腫的面頰上,對著鏡子得意地笑。
不過這樣昂貴的藥,可舍不得多用,只涂抹了一丁點,就又親手收進了箱底。
今日的傷,看著浮腫,但都沒破皮,不嚴重,哪里需要涂抹那等昂貴的宮.廷.藥?掏出來用一用,不過是向娘親展示展示,太子殿下待的好,確實待如寶似玉。
好進一步安娘親的心罷了。
畢竟,有娘親同仇敵愾,同一陣營,可就多了太多幫助,再不是孤軍戰了。
林真真母在房里甜甜抹藥時,蘇炎騎著高頭大馬,慢慢踱回了蘇府。
蘇炎下了馬,先笑著去上房給祖母和母親請了安,然后說了些明早就要啟程下東南的事,匆匆吃過晚飯,就回自個的屋了。
將房門一關,蘇炎面上的笑意驟然退去,從懷里掏出林真真送他的護符,輕輕擱在桌案上。
然后坐在椅子里,靜靜瞅著這個護符,顯然在冥想著什麼。
蘇炎不蠢,騎馬回府的路上,已經想明白了林灼灼母一再的暗示,也重新將龍坊之事思忖了一遍。
正因為想明白了,口才悶得慌。
一邊是定了親的未婚妻,他親眼看上的姑娘。一邊是他素來敬重的寶扇郡主(蕭盈盈),一代巾幗英雄。
他既不愿意相信未婚妻會背叛自己,與太子搞到了一起,躲藏在龍坊人,到紅腫見不得人。
又不愿質疑巾幗英雄寶扇郡主,那樣的子,蘇炎是很敬重的,說心底話,他不認為蕭盈盈會撒謊騙他。
說到底,此時此刻,證據不夠充分時,蘇炎的心已經微微傾向了蕭盈盈母。
正因為如此,蘇炎的心才會特別糾結,特別痛。
他寧愿相信林真真是被太子強行上了,一切都是被被迫的。他不會嫌棄臟,不會嫌棄不清白了,只要的心在他在,就什麼都能當做不曾發生過。他依舊會一輩子,娶,一生待好。
可若&…&…可若林真真不是被強,而是蓄意前往龍坊人,故意背叛他,那他蘇炎可就承不住了。
&“林真真,你好&…&…&”住水杯,因著蘇炎太過用力,瓷杯出現了裂痕。
最終,蘇炎沒再死下去,手掌一揮,瓷杯摔落在地,碎了一地。
然后,視線再度回到桌上的護符,一把攥在手心里,頓了很久,很久,才終于想清楚了后續該如何去做。
喃喃低語道:&“林真真,作為未婚夫,我有義務信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