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劍腳步微微一頓,隨后收回視線飛快出門檻,轉過,挑了條與林灼灼背道而馳的小徑,快步朝林子那頭行去。
只留給林灼灼一個背影。
很快,連這個背影都沒了,因為盧劍已經快速沒林間,這片林子樹葉繁茂,枝椏層層疊疊,絕對能隔絕掉林灼灼窺視的眼神。
雖然不知林灼灼小姑娘今日又在搗鼓些什麼,但每次一搗鼓,他準落不著好。
似乎怕了林灼灼,盧劍越發加快了步伐,沒多久,后傳來一陣小跑的腳步聲。聽出是的,盧劍沒搭理。
再過了一小會,后的腳步聲越發急促,還忽地傳來一聲:&“哎,等等我。&”
盧劍不用回頭,一聽便知是林灼灼在呼喚。
只是那個死丫頭在呼喚誰呢?
誰是&“哎&”?
林子里除了他,難不曾還有旁的不認識的第三個人嗎?
盧劍武藝高強,五敏銳,耳力更是出奇的好,不用眼神四張,是一雙耳朵也能聽出林子里除了他和,絕對再沒有第三個人了。
盧劍正細細咀嚼著的那聲&“哎&”,下一刻,更氣人的稱呼來了&…&…
&“喂?白男子!&”
&“前頭那個穿白袍的!&”
穿白袍?無疑指的就是他了,再無旁人。
盧劍當真是一陣氣上涌,死丫頭,他是沒有自個的名字嗎?
還是沒有&“四皇子&”份?
再不濟,喚上一句&“四表哥&”都行啊,&“喂喂喂&”&“穿白袍的&”算怎麼一回事?
邊一&“嗤&”,盧劍越發不想搭理后頭那個小姑娘了,一個健步朝前直奔,有了將后頭的小姑娘越拉越開之勢。
然后,林灼灼一見便急了,生怕再與前幾次一般,白男子又要消失不見,白白錯失了相遇機會了。
林灼灼再顧不得什麼姑娘形象了,撈起擺一路狂奔,拼盡全力跑了起來。林子里早上剛下過雨,有些泥濘腳,前頭的白男子也不知怎的,驀地&…&…
腳步一停。
林灼灼正在猛沖,哪里剎得住?腳下又,更是想停也停不下來啊!
于是下一刻,沒剎住腳的林灼灼,一頭撞了上去。
&“啊&…&…&”
猛地撞到了盧劍后背上,額頭一陣吃痛。
那沖擊力太大,盧劍若非武藝高強,定力好,隨便換個旁的男子來,非得被撞得往前栽跟頭不可。
后背吃痛,盧劍一個轉,目直直向正捂著額頭的林灼灼:
&“喂,你追我?有何貴干?&”
林灼灼不愿好好稱呼他,盧劍也同等對之,只喚一聲&“喂&”。
沖出&“喂&”時,盧劍還雙臂叉擱在前,尾音上翹,一副浪樣盯著還低著頭的林灼灼。
正痛得眼淚汪汪的林灼灼,聽到這一聲不客氣的&“喂&”,也沒多想。
本來就是陌生人,哪怕偶遇過幾次了,也還是不知彼此名諱的陌生人,他喚一聲&“喂&”很正常,就如同不知如何稱呼他,之前也&“喂喂喂&”的喚他一樣。
盧劍后背上的太過結實,邦邦的,似銅墻鐵壁,林灼灼細皮的,猛地撞上去,真心不是氣,額頭真心太疼了,疼到骨子里那種。
林灼灼痛得只能低著頭,掌心一下又一下著額頭,想等這陣痛勁過去了,再仰起頭好好跟白男子說說話。
盧劍見不回話,他還要采藥沒時間磨蹭,丟下林灼灼,徑直轉而去。
林灼灼一驚,怎的又跑了?
好在這會子痛勁緩和些了,林灼灼想也不想,連忙抬起頭沖他背影喊:&“喂,你等一等。&”
又是一聲&“喂&”,盧劍當真是不愿再搭理,里一&“嗤&”,腳下步子絕不再停留一下。
林灼灼見他又不理自己了,想也不想,再度快跑追了上去,直直沖到他前方,張開雙臂堵住他去路。
得盧劍不得不腳步停住。
&“喂,死丫頭,你到底想做什麼?&”盧劍凝視林灼灼,正要口而出這句話,不過話還未出口,竟先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只見林灼灼微微仰頭,凝視他雙眸,然后鼓足勇氣道:&“謝謝你,謝謝你上回救了我。&”
該說的話,終于說出了口,林灼灼松了口氣,這才放下一直張開還未曾放下的雙臂。
盧劍邊發出極輕地一笑,頓了一頓,好笑似的反問:&“你謝我?謝的哪回啊?&”
林灼灼:&…&…
有些懵了,他不就只救過一次嗎?
難不曾,他還救過數次?
在還未重生回來之前,已經救過數次?
看他的反應,似乎一次道謝都不曾有過?
呃,尷尬了。
面對男子下來的審視目,林灼灼突然有些結結起來:&“那,那個&…&…就是謝你上回在寶華寺&…&…救我那次。&”
&“哦,那次啊,看見個大人在空中飛,手一,便一皮鞭捉來抱了一抱,&”盧劍目掃過林灼灼被他上回摟過的小蠻腰,尾音上揚道,&“說到底,是你被我占了便宜,你委實不必謝我。&”
&“真的不必謝,哪有被占了便宜,還反過來要道謝的?&”
語氣中,帶著三分輕佻和不屑。
林灼灼:&…&…
男子的反問,令完全怔愣住,一時都不知該作何回應。
盧劍不等回過神來,抬起手,輕輕推開擋道的林灼灼,&“呵呵&”笑上兩聲,徑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