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德帝緩過勁來,見老四盧劍立在不遠,小聲招呼盧劍上前,道:&“老四,太子被倭寇抓了,東南不能群龍無首,你速速前往東南,幫父皇將東南的殘局收拾得漂亮些。&”
換言之,就是太子被棄了,臨時換盧劍當主帥。
盧劍早就料到這個結果了,毫不猶豫地跪下道:&“兒臣接旨!&”
但退出寢殿前,盧劍又請示了一件事:&“父皇,太子的事?&”如何理?
崇德帝略略一頓,微弱的聲音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這便是要花大力氣救回京了。
盧劍明了,若太子有骨氣點,被倭寇抓了,就該以死明志,而不是被吊在戰艦上,做出一系列辱國、辱君、辱父之事。這樣貪生怕死的太子,崇德帝已經是失頂,恨不得一腳踹死才好。
但到底是親生骨,崇德帝做不出&“放任太子一輩子被倭寇囚&”的事。
崇德帝可沒忘記,一百年前,隔壁鄰國君王被倭寇抓去當了俘虜,從此囚在島上待凌辱了二十年,最后終于被死時,國王渾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和干癟的皮,一點都沒有,完全不像個人了。
再說了,太子盧湛不肯就死,一旦真被倭寇囚一生,大武王朝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隔壁鄰國可是被諸國嘲笑了一百多年了,如今還沒抬起頭來。
是以,沒有別的法子,只能拼了命也要將太子弄回來。
&“是,兒臣遵命,這就火速前往東南!&”盧劍臨行前瞅了瞅湘貴妃,母妃藏在心底的事他大致猜到了,只能等他從東南凱旋歸來再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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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盧劍口頭領了口諭, 那邊福公公已經迅速擬了圣旨出來,給崇德帝過目后加蓋了玉璽。然后盧劍快步出了寢殿,袍擺一, 跪到外頭的臺階下。
突然來了這樣一出, 院子里跪著的文武百紛紛揚起脖子觀。
無力癱在椅子里的朱皇后沒有毫要起來的意思,福公公踱步過去, 彎腰客氣道:&“皇后娘娘,要宣讀皇上的旨意了, 請您挪步&…&…&”邊說, 邊眼神向四皇子盧劍邊的位置。
朱皇后只得撐著椅子扶手, 在宮的攙扶下勉強站起走過去, 但跪在四皇子盧劍邊是不可能的,朱皇后抬手指向四皇子盧劍前的臺階上。
宮立馬領悟了意思, 曉得朱皇后要強撐最后一面子,要跪在所有人最前端。甚至所有人都只跪在平地上,唯獨朱皇后一人要跪在三層臺階的最頂層上去, 比后一眾人都要跪得高,以彰顯后宮之首的尊貴地位。
宮哪里敢逆了朱皇后之意, 連忙照做。
朱皇后跪在臺階上, 強撐著不適的子, 后背得筆。
這一系列小作, 四皇子盧劍見了, 無所謂地一笑。
因為盧劍知道, 眼下朱皇后爭了多面子, 等會兒便會迎來多難堪。
福公公見眾人都跪好了,依著程序不疾不徐捧出圣旨,緩緩打開, 然后抑揚頓挫高聲念了出來:
&“奉天承運,皇帝召曰&…&…四皇子盧劍臨危命,替朕前往東南收拾倭寇&…&…欽此。&”
&“兒臣接旨!&”四皇子盧劍高舉雙手,聲音洪亮。
鏗鏘有力。
難得一次正正經經沒出吊兒郎當的紈绔樣。
這樣的變化令跪在盧劍后的文武百心頭一震,他們敏的領悟到四皇子上有什麼東西變了。
也敏的捕捉到,政治格局在悄然發生變化。
朝臣們正在震撼四皇子煥然一新的新面貌時,忽地前頭一個子后背一仰翻倒在地,狼狽地從臺階上滾落了下來,摔得發髻散落,后背傷,還&“啊&…&…&”的慘出聲。
眾人定睛一看,狼狽滾下的正是先頭逞強要跪在高高臺階上的朱皇后。
原來朱皇后從圣旨里得知,四皇子頂替的太子了抗擊倭寇的主帥,朱皇后當即就眼前一黑崩潰了,這樣的圣旨意味著崇德帝將太子當了棄子,當著文武百的面棄了的太子啊!
若沒有放棄,只需給蘇炎和林鎮山他們施,讓他們立馬想法子救出被困的太子來,然后繼續君臣團結一心抗擊倭寇就好,不需要另派什麼新主帥啊。
&“皇上&…&…皇上&…&…為何對本宮的太子這般狠心,為何不再多給他一次機會&…&…&”
朱皇后從三層臺階倒摔下,斜躺著天,喃喃喊完這句話就疼得昏死了過去。
有心上的疼,也有后背、手腕傷破皮的疼。
&“皇后&…&…皇后&…&…&”嚇得三四個宮奔過去,將斜著倒垂掛在臺階上的朱皇后,一起努力抬到平地上去,擺了姿勢最舒服的&“大&”字。
盧劍接完圣旨后,都懶得瞥一眼狼狽萬分的朱皇后,一甩袍擺瀟灑轉走人。
剩下的那些朝臣,對出了糗的朱皇后紛紛長脖子圍觀,猶如圍觀耍把戲的猴子似的。
這幾日下來,可謂朱皇后母子出盡了丑態。
四皇子盧劍帶上徐常笑、方濯濯兩個兄弟,以及皇家護衛隊,一行人快馬加鞭,幾乎日夜不停趕往東南沿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