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108章

林真真自然也猜到了。

一時,目又恍惚了起來,馬車里乘坐的是闊別十個月的太子哥哥啊。如今遙遙相,哪怕還隔了層馬車壁,見不到里頭的太子哥哥,林真真的心又一次激了起來。

&“太子哥哥,太子哥哥&…&…&”林真真心里止不住地呼喚。

但這次的呼喚就遠不如曾經的甜了,帶了敗給現實的無奈,更像是喃喃的哭泣。

尤其像是揮揮手道別時,飽含淚水的告別。

林真真正心呼喚著時,只見馬車里忽然探出一個小太監,努力長手去夠飛揚在空中的窗簾布。

偏生夠了一次又一次,大約是風太大太烈了,小太監死活沒扯下來。

小太監似乎有向馬車邊的侍衛求助,可不知為何,那些侍衛都像聽不見似的,不搭理他。

然后車窗又探出一個人來,臉看不到,只見他一邊用明黃廣袖將臉部遮擋得嚴嚴實實,連眼睛、眉、額頭都不在外頭,一邊用另一只手去盲夠,眼睛擋著看不見嘛,導致一連夠了好幾下,才終于抓著了飄在空中的窗簾布。

后面探出的這個人,一看就有些畏懼,不敢見人,愿意出手來幫忙,更大的可能是窗口敞開,一旦馬車離得城門近了,馬車里的一切都會被城樓上人的人瞧得一清二楚,無遁形。才迫得他不得不幫上一把,好趕拽回窗簾,將窗口掩實了。

&“喲,那個人是太子吧?&”

&“鐵定是太子殿下啊,沒瞧到遮擋臉部的,是明黃袖麼?除了太子,誰敢穿?&”

&“為啥遮臉啊?這是當了俘虜,沒臉見人了麼?&”

城樓上有人正說著時,只見太子伙同小太監,經過一起拼命地拽,終于將窗簾從大風中拉了下來。然后太子趕忙進窗,生怕被人多瞧了一眼。而小太監呢,立馬將窗簾遮掩得嚴嚴實實,外人再也瞧不著。

&“這是面都不敢,要從此當頭烏了麼?&”

&“太子眼下不肯面,難不等會大軍停在城門外,還不面?太子就躲在馬車里,瞄著四皇子、鎮國大將軍和蘇炎等人,看著他們風風騎在高頭大馬上,被攝政王嘉獎?&”

&“不這樣躲著,又能怎麼樣?他一個辱國辱君辱父之人,難不咱們攝政王還要單獨笑著,遙遙跟他對話?&”

城樓上議論開了,每句話里都飽含著諷刺。

攝政王不是太子一黨的人,對他人貶低太子的這番話,攝政王也打心底里贊同。但正迎接凱旋大軍時,話題卻轉到窩囊廢太子上,似乎關注點有些偏了。

于是,攝政王趕忙手握拳,抵在邊,&“咳,咳&”,重重咳了兩聲。

那些小小的議論聲,立馬停了。

但林真真早已將那些諷刺、嘲諷的話,盡數聽進了耳里,再親眼瞅見太子&“窩囊地在馬車里,不敢面人前,一面都不敢&”的慫樣,林真真也不知怎的,這一刻,心目中曾經高大魁梧、頂天立地的太子哥哥,一下子就&…&…

了地上的&“頭烏&”。

多瞧一眼,都覺得尷尬那種。

于是,林真真再不瞥向太子的馬車,只一心一意凝視的未婚夫,立在馬背上高大英武似雄獅的蘇炎。

林灼灼那頭的畫風,就與安安靜靜凝視遠方的林真真大大不同了,自打大軍從遠方出了隊形,林灼灼就手舞足蹈雀躍上了。

待大軍策馬奔騰,卷起黃土,逐漸逐漸靠近,林灼灼則高舉雙手,興地左搖右擺,大聲呼喊上了:

&“啊&…&…爹爹&…&…&”

&“爹爹,爹爹!&”

&“爹爹,爹爹啊,我在這里!&”

&“灼灼在這里呀!&”

可是林灼灼手臂揮舞了半天,爹爹似乎也沒朝直直過來。

林灼灼扭頭一看,只見城樓上滿了人,麻麻一大片,好一批人都在激揮手、歡呼呢。

&“爹爹是不是瞧不見我,也聽不見我呀?&”林灼灼咬深思,為了吸引爹爹注意力,有點小聰明的林灼灼眼珠子一轉,立馬來了主意。

雙手到披風系帶上,往下一拉,一把將披風給扯了下來。

&“灼灼,你做什麼呀?&”挨著站的林燦燦沒看懂。

城樓上風大的很,前幾日還在下暴雪呢,你說這呼呼的風得有多凍人?見林灼灼莫名奇妙地掉了披風,林燦燦怕凍壞了。

林燦燦忙一個勁地問道:&“灼灼,你要做什麼呀?&”

卻見林灼灼扭頭神一笑:&“你馬上就知道啦!&”

一旁的蕭盈盈見了,雖然也沒看明白調皮搗蛋的兒,又要琢磨出什麼新花樣來,但蕭盈盈知道,兒打定主意要干的事,就一定會干,干預沒用。

蕭盈盈只得朝一旁伺候的太監小聲吩咐:&“幫忙尋條厚實披風來,款的最好,實在沒有,男款的也行。&”

小太監立馬下去尋了。

這邊,卻見林灼灼趴在城樓欄桿上,一手牢牢抓欄桿,另一只手將的梅紅披風甩出欄桿外,像梅紅旗幟一樣,迎風飛舞起來。

這梅紅披風一揮舞,立馬了城樓上的一道獨特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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