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常笑一聽,確實不對勁,按理說朱皇后不可能會在東宮逗留那麼久。往日進東宮,朱皇后頂多一兩刻鐘就能出來,今日,明顯不大對勁。
突然,方濯濯想到了什麼,忙另外差遣暗衛去朱皇后的儀宮:&“你去儀宮走走,看朱皇后是不是在自個的儀宮里,沒出來?&”
果然,被方濯濯猜對了,半盞茶的功夫,暗衛回來了:&“朱皇后確實在儀宮,沒出門。&”
徐常笑驚了,不是吧?劍哥不是對林灼灼說,朱皇后在太子的東宮麼?
方濯濯拍了徐常笑腦袋一下:&“小子,學著點吧,下回你人要跑去敵的宮里,你不樂意,就可以學劍哥用這一招。&”
徐常笑:&…&…
不是吧,敢連朱皇后在東宮,都是劍哥不樂意林灼灼去見太子,臨時瞎編出來的?
呃,劍哥這醋勁可真夠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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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東宮, 寢殿。
正月里天寒地凍,各個宮殿都燒了地龍,東宮的寢殿自然也不例外, 地龍燒得特別足, 伺候在里頭的太監、宮只覺暖和如春。
可暖和全是別人的,太子盧湛毫暖意都未到, 蜷在床榻上,一味地喊冷。
&“再添個火盆來!&”太監阿福心疼自家太子爺, 又催促外頭的小太監。
外頭的小太監瞅一眼寢殿, 只覺得是見鬼了, 寢殿地下埋著火道, 熱氣通過口子撲得寢殿溫暖如春。這便罷了,太子床前又燒了三個火盆了, 旺得不行,別人都嫌熱,琢磨著再穿點裳了, 太子居然還覺得冷?
還要再添火盆?
小太監輕輕搖頭,這太子殿下也太虛了, 以往冬日瞧著還行, 還算個正常人, 去了趟東南回來, 這子骨也差了太多了。
搖頭歸搖頭, 嘆氣歸嘆氣, 該做的活還得做, 于是小太監又從庫房里掏出個火盆來,洗干凈了,裝上燒得紅紅的銀碳, 送進了太子寢宮。
&“快擱在這,快擱在這!&”阿福指著架子床床底。
小太監連忙將火盆擱放在床底。
&“太子殿下,這下好了,奴才給您床底下擺了一盆炭火,馬上床鋪就暖和了。&”阿福雙膝跪在床沿,彎著腰用被子再將太子包裹點,邊整理邊一個勁兒安道。
其實,阿福知道,這些言語安都沒用,因為太子冷的并非,而是心里病了,整日里擔驚怕給整出了心理疾病。
怎能不病呢?
自打前兒歸了京,今兒個都是第三日了,崇德帝卻還沒召見過太子一回。
雷霆之怒也好,責罵懲罰也好,但凡崇德帝召見過太子,也給予過懲罰了,太子的心也就踏實了,無論懲罰有多嚴重,也好歹是心里頭有了底。
不像如今,崇德帝一眼都不肯看太子,就當太子是空氣,是擺設似的,晾在這東宮一面都不見。
越是這般晾著,太子心里頭越發沒底,時時刻刻焦慮,時時刻刻擔憂,到了后來,更是胡思想至極,擔憂下一刻自個的儲君之位就被廢了!
以至于寢殿外頭有個開門關門的&“嘎吱&”聲,太子都能嚇得哆嗦一下。
這般被嚇了三日,你說,心理怎能不出問題?
阿福心疼死自家太子殿下了,安置好火盆,整理好厚厚錦被后,試圖跟太子說點別的話題,好轉移太子的注意力。
能說什麼呢?
阿福很自然地想起林真真來,自家太子對林真真的意之深啊,再沒人比他還清楚的。琢磨兩下,阿福就開了口:
&“太子殿下啊,放寬心,您可不能一直這麼病著啊,真真姑娘還等著您子骨好起來,好見您一面呢。&”
&“真真?&”果然,一提起林真真,盧湛冷得打的子頓時沒那般抖了。
阿福趁熱打鐵:&“對呀,太子殿下,今兒個宮里在舉辦&…&…宮宴,真真姑娘也進宮來了。奴才聽聞真真姑娘一直在舉目四,大抵是想瞅瞅太子殿下您在哪啊。&”
林真真是怎麼個狀態,阿福并未前去觀察,并不知曉。眼下這般說,不過是相信林真真與太子一樣,對方至深,太子回京好幾日了,林真真都沒見上面,好不容易進宮了,自然會舉目四,好尋著太子,彼此遙遙對上一眼,也是好的。
盧湛一聽,立馬當了真,眼底閃出淚:&“真真吶,還是孤的真真,待孤好。&”
別說,林真真還真就是盧湛的定心丸,無論盧湛怎樣的困境,只要腦海里浮現林真真癡凝他的模樣,再大的困難他都能熬過去。
正在這時,一個小太監在寢殿門口探頭探腦,似有要事稟報。
盧湛一見,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他,子又是一個抖。心頭既盼著父皇早日見他,結局早點知曉早好,另一邊又害怕結局真的來了,會是他承不住的,譬如從儲君之位上滾下去。
盧湛眼下就是個矛盾。
未知的恐懼令他草木皆兵,任何風吹草,都能引起他的栗。
&“何事?&”阿福微微蹙眉,忙快步出了寢殿,詢問小太監。待聽完小太監的一番話后,阿福眉頭越發蹙。
&“怎的了?&”盧湛在被子里,很是不安,一骨碌爬起來,沖著寢殿門口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