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盧湛已經瞧出來,鐵定不是父皇派了人來,而是出了別的事,盧湛第一個想到的便是林真真,心頭一片焦急。
&“太子殿下,您聽了別心疼。&”阿福回到太子床榻前,知道瞞了不好,便先給了暗示。
&“是不是真真出事了?快說啊!&”事關林真真,盧湛急得不行,生怕林真真出了什麼大意外。
阿福被催促得不行,只能說了:
&“真真姑娘也是可憐,與誰定親不好,偏生要與蘇炎定親。蘇炎當真就是個混蛋,為了東南帶回來的那個小妾,短短三日間,已經落了真真姑娘好幾次臉面了。&”
&“今兒個更甚,惹得真真姑娘被滿皇宮的貴、貴婦們看笑話&…&…&”
&“那個唾沫滿天飛,刺激得真真姑娘貓在花叢里,兒哭上了。&”
聽了林真真的遭遇,盧湛心疼得要死。那些個長舌婦們有多毒,有多賤,盧湛本人可是領教過的,越發同。
&“都怪孤沒早點想出好法子,助你退親,連累你至此!&”盧湛心頭萬般難,若是真真早點兒與蘇炎退了親了,今日也就不會有這些個禍事了。
末了,盧湛又恨上蘇炎了:&“你堂堂一個大男人,上一個青樓子就算了,居然還未親,就來了一套&‘寵妾滅妻&’的大戲?當孤的真真是什麼?&”
盧湛最是知道,林真真是個面子的,如今在皇宮里被那麼多長舌婦嘲笑、譏諷、抨擊,還不知他的真真要哭什麼樣呢!
&“咱倆真是共患難了。&”盧湛喃喃喊著&“真真&”的名字,滿眼苦。
&“不行,孤得出去安真真!&”思忖了一會,盧湛到底放心不下,自個的人自然得自個安。
尤其在林真真遭攻擊的時候,林真真心也肯定是他能在邊,給予安的。
思及此,盧湛一把掀開錦被,就要下榻。
&“太子殿下,您&…&…這是要出東宮?&”阿福大驚失。
阿福知道,眼下這個節骨眼,外頭的賓客可全是進宮來朝賀四皇子、林鎮山、蘇炎等人大捷的,自家太子這個被倭寇抓了當過俘虜的,一面,怕是就要遭不白眼和非議。
依著他家太子如今的承能力,哪里還能承得住啊?
阿福忙要阻攔。
&“滾開,孤的真真都要哭死了,孤是的男人,必須得這個時候在邊,給予支持,給予溫暖!&”盧湛手臂又來了勁,一把推開擋路的阿福,瘸著下了地。
&“太子殿下&…&…&”阿福苦勸不住,只得嘆口氣,去柜里拿來一套太子外出時穿的袍,以及一件厚實斗篷來。
正換時,寢殿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似有人狂奔而來。
盧湛一聽這聲音,子又是一,慌忙朝寢殿門口去,一顆心都揪起來了。別是父皇那里有了靜吧&…&…
正擔憂著時,那個走廊里飛奔而來的小太監,一頭跪倒在寢殿門口,仰起臉,滿臉喜悅地朝太子賀喜道:
&“恭喜太子殿下,賀喜太子殿下,方才皇上派人來傳話,說是讓太子殿下,速速出席慶功宴!&”
盧湛:&…&…
一怔,他沒幻聽吧?
父皇讓他速速出席慶功宴?
以太子殿下的份?
盧湛怔怔地扭頭,與阿福對視一眼,仿佛在尋求答案,他沒幻聽,也不是在做夢吧?
阿福也是怔愣住了,真有這樣的天降喜事?
與太子對視一眼后,阿福連忙朝門口那個小太監道:&“你方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然后,門口那個小太監,再次滿臉喜悅地大聲道:
&“恭喜太子殿下,賀喜太子殿下,方才皇上派人來傳話,說是讓太子殿下,速速出席慶功宴!&”
這回聽得千真萬確了,崇德帝當真是傳喚太子殿下,速速出席慶功宴。
&“好消息呀,好消息呀!太子殿下!&”阿福滿眼亮,噗通一下跪地,也朝盧湛恭賀了起來。
可不是得好好恭賀麼,前幾日崇德帝一直不傳召太子,也不見面,敢只是在糾結,該如何置一手養大的太子呢。
今日,崇德帝思慮好了,也下定決心要寬恕太子了,便直接讓太子以&“出席慶功宴&”的方式,向文武百傳達這一意思。
盧湛可謂是守得云開見月明啊,頭頂籠罩的烏云剎那間被父給撥開,他頭頂再次芒萬丈起來。
&“真真,真真,你聽到了嗎?父皇寬恕孤了,孤不會被廢,孤還是太子殿下,還是儲君!&”
盧湛喜極而泣,雙眼汪著熱淚,一聲聲喚著&“真真&”。
&“太子殿下,還等什麼,奴才這就給您收拾得齊齊整整的,去赴慶功宴去!&”阿福先頭拿出來的那套預備私見林真真的袍,丟棄在架上,又從柜里翻出一套嶄新的太子朝服,明黃,亮眼極了。
穿上了,又給太子外頭罩一件絳紅、偏喜慶的斗篷。
儀宮里的朱皇后,正愁眉不展呢,慶功宴也是遲遲不肯去。
&“皇后娘娘,慶功宴即將開席,您為皇后娘娘不出席,可是不給皇上面子啊。&”常嬤嬤苦苦勸道。
&“去什麼去?給四皇子臉上金?這種事兒本宮不干!&”朱皇后心頭氣得很。
大軍凱旋那日,朱皇后就去崇政殿前求見過崇德帝,想豁出臉皮不要,給自個的太子求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