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林灼灼琢磨了好久,才領悟到,爹娘先前在凈房里的浴桶里&…&…應該是恩過一回。
眼下,爹娘鉆了假山出來,再度在娘親面上見到這樣的緋紅。
林灼灼猛地反應過來什麼,趕忙一溜煙躲去了一旁的花樹后。若沒猜錯的話,爹娘方才在假山里,怕是又不自&…&…那個啥了一回。
爹爹面皮厚,被撞見了,不會覺得什麼。可娘親臉皮薄,若是察覺事兒被這個當兒的發現了,還不知要怎麼臊呢。
保險起見,林灼灼將自個藏得很嚴實,等爹娘遠離假山了,沿著石子小徑走遠了。林灼灼才回到小徑上,然后繞了個遠路,在下下個岔路口重新遇上爹娘。
&“爹,娘,可算找著你們了,都要開席了,咱們快點座吧。&”林灼灼雀躍地到爹娘中間,一手挽住娘親手臂,一手挽住爹爹手臂。
&“有什麼喜事嗎?瞧你雙眼放。&”林鎮山觀察細微,一眼瞧出兒心比剛宮那會更好了。
見問,林灼灼第一反應是想起了四皇子,方才在林子里,終于向四皇子坦白了,告訴四皇子失憶了,不記得兩人曾經的過節了。
而四皇子也表示,可以暫時不計較曾經的不愉快,與重新開始。
莫名的,得了四皇子的保證,林灼灼心里頭就有說不出來的。
不過,這種兒家的小心思,林灼灼就不樂意告知爹爹了,只說了另外一件:
&“還真有喜事,方才花園里都傳遍了,太子好像是要被赦免了,等會依舊要以太子的份赴宴。&”
林鎮山聽了,先是一怔,蹙了蹙眉,隨后才點點頭笑道:&“不錯。&”
蕭盈盈原本正假山里被臭男人欺負的事呢,猛不丁聽了兒這話,第一反應是先瞅向自個男人,見男人蹙了蹙眉,蕭盈盈便也喃喃道:
&“沒想到,太子犯下這樣的大錯,皇上都能寬恕?&”
林鎮山低了聲音道:&“到底是皇上一手帶大的兒子,心里頭有深厚,舍不得就此廢黜,也能理解。&”
以前盛傳,四皇子未宮前,崇德帝獨寵太子,看來不假。
獨寵了十幾年的太子,舍不得就此看他跌落谷底,一蹶不振,也屬人間常。
&“可皇上并非只有太子一個兒子,&”蕭盈盈小聲道,&“別說后宮的四皇子出類拔萃了,就是一直養在宮里的大皇子,也比太子強了不。真不明白,皇上看重太子哪點了?&”
林鎮山道:&“四皇子到底不是打小養在邊的,父子緣&…&…薄了點。&”
若是深厚,大概崇德帝就會借此機會廢黜掉太子,直接捧四皇子上位了吧。歷史上那些寵貴妃之子的,若是遇上了這樣的絕好機會,絕對不肯放過的。
所以,歸結底,崇德帝還是&“沒有要力捧四皇子上位&”的意思。
聽了這話,蕭盈盈不做聲了。
心頭一嘆,難怪上回見到湘貴妃,眉眼里著清冷。
人最是敏的,自個丈夫是不是最疼自個兒子,是否想扶持自個兒子上位,大抵都心中有數。
不是說湘貴妃自私,才宮三年,就想讓自個的四皇子頂替太子,為下一任帝王。
而是湘貴妃和朱皇后之間過節太深,仇深似海。一旦太子真的登上了帝王之位,湘貴妃和四皇子都會死無葬之地。
連同西南的南宮世家,也會再牽連,搞不好,會迎來下一次的九族全滅。
&“唉。&”蕭盈盈一聲輕嘆,驀地覺得湘貴妃很可憐,好好的圣,原本最是圣潔,無需心凡間事的,卻卷了宮斗和朝斗。
林灼灼聽了這些對話,心頭驀地也有些沉重起來,原來從表面上,四皇子是皇舅舅最疼的兒子,實際上,還比不過太子的份量重啊?
可這樣的結論,林灼灼又總覺得不大對,皇舅舅那麼湘貴妃,四皇子是他倆的果子啊,怎能因為四皇子沒有打小養在膝下,就比不過一個蠢太子的份量重呢?
&“爹娘,里頭是不是有別的誤會啊?又或者皇舅舅并非因為看重太子,舍不得太子,才不廢黜啊,萬一是別的不為人知的理由呢?&”
林灼灼沉思后,表達自己的看法。
林鎮山道:&“灼灼的說法,也是一種可能。好了,先不討論這個了,反正對咱們家來說,太子暫時不被廢,還是能帶來好的。&”
說罷,朝妻眨了一下眼睛。
蕭盈盈自然了然,太子暫時不廢,對他們的灼灼來說,是福音。
瞧著林真真就是一株墻頭草,前陣子太子失勢,立馬倒向蘇炎。如今蘇炎磋磨了幾次,太子又茍延殘地著了,八又要回到太子邊了。
林灼灼點點頭,之前一聽說太子可能不被廢黜,心頭一喜,就是喜在這個地方。
宮宴,午時正開。
午時一刻,后宮幾個高位妃嬪、文武百、各府眷已經全部落座,席位上滿滿當當。
四皇子帶領林鎮山、蘇炎,以及東南歸來的一幫子干將,也全部落座。
不過,席位上還空著三個位置,分別是崇德帝、朱皇后和太子盧湛的。